傅晏明闻言,周身气息冷冽了几分。 “傅君去找你了?” 秦川也没避讳:“是啊,你的好父亲如今可是要跟我合作,联起手来对付你。” 傅晏明就知道,傅君上次失手,一定会再想办法对付他。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竟还把主意打到了秦川是头上。 秦川道:“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傅晏明问道:“你答应傅君了?” 秦川点头:“当然,有人要跟我一起对付你,我高兴还来不及,何况是你的亲生父亲,这种父子反目的戏码就更带劲了。” “傅晏明,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就盼着你被人踩在脚下,再跟我磕头认错,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傅晏明冷声道:“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傅君不会得逞,但你要搅这趟浑水的话,也得付出代价。” 这些年,秦川一直跟他针锋相对,但两家势力不相上下,双方都没占到多大的便宜。 反倒是两虎相争,让别人钻了空子。 秦川冷笑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斗争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得手?” 傅晏明:“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掺和上傅家内部夺权的事,你们整个秦家都要受到牵连。即便你联合傅君一起拉我退位,等傅君的登上高位后,你就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恶劣行径的人,他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你。” 秦川冷着嗓音开口:“代价?我早就不惜代价跟你斗争了这么多年!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搞不死你!” “你一天安然无恙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傅晏明闻言,蹙眉道:“当年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不必为了报复我而搭上你自己。” 秦川情绪忽的激动,快步上前,双手啪一声撑在傅晏明面前的桌子上:“傅晏明,你还敢说当年的事跟你无关!” 傅晏明周身的情绪也蓦然冷沉下去。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秦川似是回忆起什么,眸中的恨意汹涌:“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姐就不会死!” 傅晏明沉吟片刻,低声道:“秦殊儿的死跟我无关,当年的真相,你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秦川咬牙切齿道:“我是查出来了,我姐就是为了你而死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斗了这么些年!” 傅晏明眉头紧蹙:“这其中有误会……” 秦川厉声打断道:“误会什么?我姐已经为你丧命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赖账!是你夺走了我姐,我跟你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就该报了!” 傅晏明沉声道:“以前那些恩怨我都不计较了,这次你一旦跟傅君联手,事情若是败露,你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别怪我没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秦川眸底的冷意更加逼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傅晏明,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姐的仇一天没报,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你迟早要为当年犯的错买单,我要让你亲自去我姐的坟头磕头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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