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一番话说完,不等傅晏明出声,傅老太太便用力杵着拐杖敲在地面上。 “你才不配做傅家的人!” 傅老太太怒斥道:“晏明是我一手带大的,傅氏集团的继承权就是他的,而你做了这么多错事,根本就不配惦记傅家的东西……咳咳咳!” 因为太过生气,傅老太太脸色涨红,剧烈咳嗽了起来。 “奶奶!” 傅晏明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扶着傅老太太:“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这话一说完,傅君便黑沉着脸对手下的人道:“别等了,动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把他逼到了这一步,那就鱼死网破! 齐雪琳见状,给自己的人也下达了命令:“不用管我,保护好傅老夫人跟晏明!” 两帮人正式打了起来,屋子里一时哄闹躁动。 傅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一幕,急火攻心,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傅君。 只是她也知道,傅君一错再错,再想让他收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周围打斗得激烈,有人趁机想对傅老太太动手,傅晏明背上挡过去,硬生生挨了一拳。 “晏明!”傅老太太紧张地喊了一声。 傅晏明低声道:“我没事,奶奶,您躲在我身后就好。” 一旁的齐雪琳注意到这一幕,眸底的恨意瞬间燃起。 她径直三两步上前,冲到傅君跟前,二话没说扯住男人的领子,狂甩了几巴掌过去。 “还敢当我面动晏明,我看你是找死!” 傅君被齐雪琳拽着脖子,竟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他被打得晕头转向。 潘佳倩赶紧上前,拿起桌上的花瓶就想偷袭齐雪琳。 齐雪琳陡然转眸过去,一个高劈腿,一脚直接踹在潘佳倩的胳膊上。 啪一声,酒瓶瞬间摔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 “啊!” 潘佳倩疼得紧拧眉头,大步往后退贴在墙壁上,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抬不起来了。 傅君瞪大双眸看着这一幕,满眼的不可置信。 面前这女人,还是他认识的齐雪琳吗? 齐雪琳拽着傅君的脖子,一个用力,便将人抵到墙角。 她狠厉朝着男人身下抬腿。 “嘶!” 傅君脸色大变,反手就要制止。 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齐雪琳直接扣住:“自不量力。” 傅君疼得满头大汗,心头气愤上升到顶点,却根本奈何不了齐雪琳。 他唇角哆嗦着发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齐雪琳冷笑道:“这不是拜你所赐么?” 话音落下,她手掌绕到傅君肩膀处,一路快速往下,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他一条手臂。 “啊……齐雪琳,你……”傅君浑身紧绷,满脸痛苦之色。 齐雪琳看他这幅惨样,眸底也只有寒意:“我这些年走到这个地步,多少次死里逃生,要身居高位,自然要练就好身手。” “断你一条手臂算轻的,我当年被你的人追杀,九死一生逃出国,可比你现在的境地要惨烈多了。你要再敢造次,我下次直接废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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