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傅晏明听完傅老太太这番话,内心也大受震动。 他没想到奶奶为了他,竟然甘愿吃傅君下了毒的食物。 傅君沉吟片刻,反应过来后说道:“我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回不了头了。” 傅奶奶强忍着怒气指责道:“你还知道自己酿下了天大的过错!” 傅君语气也有些激动:“我有错,那不也是你逼的吗!这么些年,你一直逼着我跟齐雪琳在一起,看着我被她处处压一头,看着我伏低做小受人侮辱,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傅老太太沉着脸道:“你没资格为自己犯的过错找任何理由。当年我虽然逼你娶齐雪琳,但也给了你一条后路,只要你愿意放弃傅家的财产,就不用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傅家也不是非要你来接手不可,如若你当时放弃,我也可以从傅家旁支过继一个孩子来接管家业。是你自己放不下傅家的权贵跟利益,如今这一切,更是你为自己当初做下的选择买单。” 傅君被怼得一时无言,脸色极其难看。 他只能说道:“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傅家的家业理应由我来继承。” 傅老太太厉声道:“你既然选择当傅家的继承人,就应该为傅氏集团负责,当时的你已经娶了晏明母亲,还生下了晏明,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可你非要在外沾染不三不四的人,闹到离婚的下场,还对晏明母亲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怪罪别人?” 傅君脸色铁青,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傅老太太深深闭了闭眸,语气满是悲哀:“念在我们这点血缘情分上,我最后忠告你一句快些停手吧。悬崖勒马,还有救,等到最后真的回不了头,你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傅君立即道:“事情已经做了,我还怎么回头?” 傅老太太:“只要你有悔过的心,那就真心实意地去给晏明母亲道歉,好好地……”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响起潘佳倩冷嘲的嗓音来—— “当年傅君对齐雪琳下了死手,就算这个时候去道歉,齐雪琳就会放过他么?” 傅老太太闻言,扭头看向门口,见到潘佳倩招摇着进屋,怒气一瞬翻涌而上。 “谁让你踏足傅家的,给我出去!” 潘佳倩目光柔柔地看了傅君一眼:“你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妈还是不肯接受我。” “倘若当初妈同意将我迎娶回家,你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这说到底,终究是老太太控制欲太强,一辈子都想着把你掌控着。” 傅君听完这些话,情绪被煽动了几分,当即就对傅老太太道:“你逼了我一辈子,佳倩跟着我委屈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个正当的名分,是我亏欠了她们母子。” 傅老太太只觉得可笑至极:“你亏欠他们?那晏明跟雪琳呢!” 傅君冷声道:“我本来就不喜欢齐雪琳那女人。” 潘佳倩在一旁拱火道:“别拖了,现在就动手吧。” 傅君听完,眸色骤然深沉下来。 他示意手下的人道:“把傅晏明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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