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在法治社会下傅君竟能公然对他的母亲痛下毒手,还想一人揽下所有大权。 傅家这些年所谓的重视门风清誉,在此刻也显得格外讽刺。 齐雪琳却解释道:“并不是没人管,后来傅老太知道了这件事也很气愤,她想不出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骂也骂了,劝也劝了,还是不能让傅君及时收手。” “傅老太太也就彻底寒了心,一气之下将傅君手里所有的股份全都收了回来,傅君这才稍作收敛,没有继续盯着我不放。” 傅晏明听到这,面色稍稍缓和几许。 整个家里,也只有奶奶是明事理,站在他母亲这边的。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齐雪琳眸中的情绪渐渐起伏:“傅君即便没了手中的权利,还是一心想娶外面的女人潘佳倩,只是这事被傅老太太拦下了,老太太态度坚决,傅君又没有实权,这个想法才打消。” 说到这,齐雪琳面上划过一抹讽刺。 “我有时候在想,傅君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偏偏能对潘佳倩这般一往情深呢?我为他操持傅家多年,结婚后放弃自己的事业,还给他生下了你,他怎么就不知道知足?” 傅晏明声寒如冰:“他那样的人压根就没有良心。” “是啊。”齐雪琳嘲讽道,“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担心我报复,后来便娶了宋香林当挡箭牌,但私下里还是经常去潘佳倩那边,共同抚养他们的儿子潘昊。” 傅晏明唇角干涩,晦暗的眸底满是复杂阴沉的情绪。 他光是听着这些,便为齐雪琳感到不值。 齐雪琳也察觉到了傅晏明情绪不对,目光柔和地看过去:“晏明,如今看到你能长大成人,还这么优秀,我真的很高兴。” “这一切都要感谢傅老太太,是她老人家将你一手养大,后来还力排众议将傅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给了你当傅家继承人的机会。否则凭借傅君的性子,必然会将傅家的所有都给潘昊。” 傅晏明顿了良久,低声道:“可您为我放弃了太多,这些年在国外只身打拼很艰难。” 齐雪琳的面色再次黯然下来,往事如刀刃,割伤她的心口。 她眼底有泪花闪烁,却优雅地抬手轻拭了下眼角:“再苦再难索性都过去了,等傅君知道我逃到国外时,我手中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他动不了我。” 傅晏明蹙眉:“那这么多年,您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齐雪琳眼底满是无奈跟痛苦:“因为傅君不止一次威胁过我,声称只要我回国,就一定要弄死你。” “晏明,你别怪妈妈,我不敢赌。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傅君的心狠手辣我太了解了,我不可能拿你的性命安危去做赌……” 回忆结束,齐雪琳再也控制住胸前中翻涌的情绪,她倾身过去一把抱住了傅晏明,泣不成声:“是我对不起你晏明,把你生下来却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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