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司云焉的庆祝宴,苏沫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她刚关上房间门打开灯,屋内赫然出现的男人身影吓了她一跳。 窗户是开着的,傅晏明不知何时爬墙进了屋,此刻正坐在她的书桌边等着她。 苏沫反应过来后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傅晏明起身,看向苏沫的眼神绵长而又温柔:“想你了,来见见你。” 苏沫侧脸染上一抹红晕,嘟囔道:“想见我就不能换个方式见嘛……” 哪有人大半夜爬墙进来的。 傅晏明微怔,低声道:“这段时间傅君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行动不便,所以只能这样……” 苏沫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傅晏明看向苏沫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对了小沫,上次傅君找你,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苏沫摇头道,“当时傅君来找我,也觉得你根本不在意我,所以就把我放了。” 傅晏明眸色晦暗,突然上前一步拉住苏沫的手:“对不起小沫,我不是心里没有你,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傅君知道我还在意你,一定会将矛头对准你,我怕他对你下手。小沫,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任何牵连,你能理解我吗?” 隔着影影绰绰的灯光,苏沫看着面前男人恳切的目光,轻点了下头:“嗯,我能理解,所以我也在傅君面前装出跟你互不在意的样子,他可能是相信了,才没有为难我。” “小沫……” 傅晏明心绪一时复杂,忍不住抬手紧紧抱住了苏沫。 男人的拥抱格外用力,苏沫几乎无法呼吸。 但依偎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温度,苏沫也知道他这段时间一个人承受了很多。 她一时竟没有推开傅晏明。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仿佛时间都静止不动。 傅晏明头抵在苏沫肩头,隐忍而又克制地开口:“小沫,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苏沫摇头:“没事,我理解你的做法。” 傅晏明忍不住将怀中的小女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彻底融入骨子里。 苏沫有些窒息,轻推了他一把,认真问道:“那天我看傅君对你的态度,似乎已经很不满了,他接下来很有可能再有行动,你做好准备了吗?” 傅晏明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点头道:“嗯,已经筹备好了。接下来可能会是一场恶战,所以我必须要跟你开所有关系跟距离。” 男人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苏沫。 “小沫,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太绝情了?” 苏沫没有犹豫就道:“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我好。放心吧,我这边不用你管,你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傅晏明心里感动:“谢谢你小沫,这种时候也只有你理解我了。”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沉。 没待多久,房间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司云焉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苏沫,你在吗?把门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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