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一下子听说了这么多隐情跟内幕,幽暗的瞳中满是冷意和复杂。 他这个好父亲,手段竟比他想象中还要龌龊不堪! 宋香林见傅晏明脸色沉郁得可怕,低声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傅晏明冷声道:“有关潘昊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宋香林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说出来:“当年傅氏集团找继承人的时候,其实傅君压根没想让你接管,但傅老太太直接跳过了傅君,将自己手里的股份全都给了你。” “你也知道,傅老太太手里占比的股份要远超傅君,老太太把股份全都给了你,就连傅君也阻止不了,所以你才能这么顺利地接手傅氏集团。” 傅晏明听完,周身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他在分辨宋香林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仔细回顾一番,傅晏明也看出来了宋香林所说的话有很高的可信程度。 “你接着说。” 宋香林道:“如今傅氏集团在你的掌控下已经越来越好,傅君就算心里有别的主意,也找不到借口夺权。但最近这阵子,我听我手下的人说,潘昊已经蠢蠢欲动起来了,傅君也有意帮衬,想把傅氏集团交给他来打理。” 傅晏明听完,情绪并没有太激烈,这会反倒已经冷静地接受了现状。 傅易瑶倒是起了兴致,忍不住道:“那个潘昊算什么,能跟晏明哥抢夺傅氏集团?” 宋香林紧张地看了眼傅晏明,忙道:“潘昊跟你晏明哥同岁,但是要小半年,这些年他一直蛰伏在暗中偷偷发展势力,如果傅君有意扶持他上位的话,搞不好傅氏集团……” 她说完,心里打着算盘,也想卖给傅晏明一个人情,顺道劝说起来。 “晏明,你最好还是提防一下这个潘昊,恐以后生了事端,对你不利。” 傅晏明低着头沉吟片刻,情绪不再激动:“嗯,我知道了。” 宋香林见状,试探地开口:“晏明,你看我现在都把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你就别为难我跟易瑶了。” “不论怎么说,咱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人,何况你母亲出事跟我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报仇泄愤,真正该找的人是潘佳倩和潘昊。” 傅晏明听完,眸光一瞬变得冷冽:“这笔账算清楚了,但傅奶奶中毒的事还没完。” 宋香林脸色陡然大变,忙道:“这件事也跟我无关,我也是被指使了!” 傅晏明冷哼一声道:“整个傅家,有谁敢指使你这么做?” 宋香林紧抿着唇,一时不敢吱声。 一旁的傅易瑶急死了,忙劝道:“妈,事到如今了,你把真相都告诉晏明哥吧!要是再不说的话,我们在这个家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她本以为傅晏明已经足够可怕了,可是听说了傅君所做的一切事,傅易瑶心里更觉胆寒。 这傅家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一步踏错,步步错,再不招的话,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宋香林咬了咬牙,看向傅晏明道:“给傅老太太下毒,也是傅君指使我这么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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