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沫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傅晏明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情绪,到底还是顿住了脚步。 他站在她不远处,跟苏沫拉开了距离。 “小沫。”傅晏明哑声开口,“我跟傅易瑶结婚只是逢场作戏,婚礼并没有举办,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套出她口中的秘密。” 苏沫平静冷淡地看着他,并不搭话。 傅晏明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苏沫脸色不对,整个人的情绪也很低沉。 男人眉头一蹙:“小沫,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身体又不舒服了?” 苏沫摇摇头:“没。” 彼此朝夕相处过这么久,傅晏明很了解苏沫,看穿了她今天反应格外不对,再次追问道:“那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苏沫低下头,想到刚才去找苏章和知道的那个秘密,肩头就忍不住地发颤。 傅晏明见状,更加焦急地开口:“小沫,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依然是孩子的父亲,我们是亲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苏沫也不知怎么了,听了这番话心头不由触动。 她心里积攒着的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张丹琴和苏婷婷,傅晏明是局外人,倒是可以倾诉。 在傅晏明的再三追问下,苏沫终于卸下心头沉重的包袱,缓声道:“就在刚刚,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傅晏明情绪紧张:“什么秘密?” “我……”苏沫道,“我不是苏章和跟母亲的亲生女儿。” 傅晏明听到这个消息,眼底也划过了一抹震惊。 苏章和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张丹琴对待苏沫,却是跟亲生母亲没有两样。 傅晏明问道:“那你想弄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世吗?” 苏沫想了想,点头道:“嗯,我已经被苏章和隐瞒了这么多年,不想被他继续骗下去了。” “好。”傅晏明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会帮你调查清楚。” 苏沫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还未开口,便听到男人又说道:“小沫,你先跟我一起回京都吧,关于你身世的事,之后我们再一起慢慢调查。” 苏沫眉头微皱,摇头道:“我目前不想回去,想在家好好养胎。” 傅晏明微怔,见她拒绝得十分果断,失落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苏沫眸光闪烁了下:“分开的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是很难走下去的。我家庭普通,帮不到你什么,也配不上你。” “分开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我不会去怨恨什么。” 傅晏明听着这话,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小沫,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配不配得上不是外人说了算,感情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他说完,害怕苏沫再拒绝,又赶紧道:“既然你现在不想回京都,那我也不逼那你,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安心养胎。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一定第一时间过来陪你。” 苏沫没说什么,看了眼时间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傅晏明点头:“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等过阵子我来找你。” 跟傅晏明道别后,苏沫上楼回了家。 张丹琴见她回来了,试探地问道:“小沫,你刚刚出去,是不是去见傅晏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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