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听了同事的一番话,看了眼旁边原本属于傅易瑶的位置,现在已经空了出来。 她淡淡道:“我也是刚到公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同事轻叹一声:“我看她平日里跟你关系还不错啊,怎么说换位置就换位置了。” 苏沫低头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闻言想到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或许傅易瑶的位置换了,是傅晏明所做的。 她刚要工作时,打开电脑,看见里面弹出了一条娱乐热点—— “惊曝!陆家大少爷陆云庭疑似得罪京都大佬,于昨夜被人套头暴打,扒光衣物扔在路边……” 苏沫疑惑地点进去一看,入目就是陆云庭不着衣物,还伤痕累累的身体,分外辣眼睛。 她赶紧退出照片,拿起桌上的水微抿了一口。 陆云庭被曝光到网上的那幅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跟昨晚那幅西嚣张纨绔的模样,丝毫不沾边。 帖子下的网友们也是一番辣评—— “啧啧啧,这陆家少爷究竟是得罪哪位大佬了,还是被黑社会的人给盯上了,瞧瞧这被揍的样子,简直是不忍直视。” “何止被揍了一顿啊,听说他被打之后还被扒光了衣服,一件底裤都没留呢,可惜原图已经封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那个女色不断的陆大少爷,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诶诶,楼上那位,我这里有原图,私聊我,免费发给你!不过事先我可给你说好了,陆家大少爷那儿,没啥好期待的。” “啊?是不行吗?哈哈哈哈!猜也该猜到了,京都谁不知道这位陆大少爷风流成性,整日泡在夜店酒吧里夜夜笙歌,身体这么消耗,能行才怪了。” “那这么说来,打他的人还算是为民除害,做了一件大好事咯?只是那个人会是谁呢,能有这么大的权势敢公然对付陆家大少爷,陆家在京都也算有几分威名,那人就不怕殃及自身吗?” 这些评论,已经不再是简单地讨论舆情热点,而是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怪就怪陆云庭平日里就风流,没少欺压过良家女人,事情一朝曝光,舆论就跟无边潮水般汹涌蔓延。 苏沫被网暴过,自然知道舆论的威力有多大。 不过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这件事已经在京都发酵得如火如荼,不仅网上的人对陆云庭议论纷纷,就连在公司里,苏沫也听到同事们都在聊着这件事。 现在的陆云庭,已经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人人茶余饭后都得谈笑两句。 苏沫倒不觉得他可怜,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可是这些事突然被爆出来,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个人会是…… 中午的时候,苏沫吃过午饭后,刚好要去傅晏明办公室里送文件。 她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抬眸看向男人,忍不住问道:“那个,网传陆云庭被打的事,是你做的吗?” 傅晏明停下手中的工作,淡然回答:“是我。” 苏沫惊讶他会这么果断地承认,随即便听到男人冷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陆云庭敢对你做这种事,就该料到会有这个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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