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庭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就被用力掐住,下一秒,迎面挨了一道狠厉的拳头。 他被打得唇角瞬间渗出血迹,恼怒地正要开口,傅晏明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快速抬手,接连又是几拳打在他脸上。 一时间,陆云庭被打得节节后退,惨叫声不绝于耳。 苏沫快速从床上坐起来,见傅晏明眼底怒意汹涌可怕,担心他失手,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 “先别打了,你冷静一点。” 眼睁睁看着苏沫被别的男人轻薄,傅晏明怎么可能冷静得了! 但转眸看到苏沫浑身凌乱,眼底一片惊恐的样子,傅晏明满身的怒意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我有分寸。”他轻拂开她的手,顺势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身上受伤没有?有没有事?” 对上傅晏明满是关怀的眼神,苏沫心头一颤,一股莫大的委屈酸涩感忽然袭来。 刚刚那种孤立无援被人摆弄的无措感,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了。 她紧抿着唇,摇摇头。 傅晏明见她这幅模样,心头更像是被刀刺痛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转眸锁向陆云庭,寒声逼问道:“你要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陆云庭被打得鼻青脸肿,狠狠擦了一把唇角的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你还敢问我做什么!一言不合就对我大打出手,傅晏明,你是要为了这么一个随便玩玩的女人,跟陆家决裂是吗!”陆云庭指着苏沫就叫嚷着。 傅晏明一把掰开男人伸出来的手指,语气狠厉:“你给我听好了,苏沫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傅家公认的儿媳,她既然嫁给了我,现在就是傅家的人!你做出这种事情,是想跟傅家交恶吗!” 陆云庭听到傅晏明亲口承认苏沫的身份,微微震惊了一瞬。 这该死的女人,竟还真是傅晏明的老婆…… 不过他刚被打了一顿,这会心里百般不爽,也顾不得陆家跟顾家近几年来的合作关系。 “呵,这女人是你老婆又怎样,你的眼光跟品味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女人分明就是个贪图钱财,是个人都能上的贱货!” 陆云庭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羞辱起苏沫来:“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刚才可是哭着喊着让我满足她,求我让她攀上呢,那幅样子别说有多贱了——” 咚咚两声! 傅晏明极力压制住的怒气,再次翻涌而上。 男人疾步上前,掐着陆云庭的脖颈,直接将人举起来往墙上摔去。 陆云庭颤抖着要还手,胳膊肘还没抬起来,傅晏明扼住他的肘关节就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节碎裂声响。 “啊——卧槽!” 陆云庭被打得几乎半死不活,傅晏明仍旧没有收手的意思。 苏沫刚想去拦,一道身影先一步冲上前了—— “快别打了哥!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傅易瑶一副急切的模样拉住傅晏明,连忙劝阻道:“哥,陆云庭已经受到了教训,再不济我们把人交给警察,真要打出什么事了,陆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交代?”傅晏明呼吸急促,寒声道,“他敢动我的人,该给交代的人是陆家!” 说完,他看一眼苏沫的方向,这才渐渐平复下心口翻涌的怒意。 冷静下来之后,傅晏明转眸冷冷瞥了傅易瑶一眼:“谁让你带苏沫来这种地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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