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见傅晏明这般样子,脚步愕然停在原地,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倒在这里? “傅晏明,你做什么?”苏沫语气有些不悦地质问了一句。 男人仍旧坐在地上,猩红的眸仍直直地盯着她看。 苏沫被这种眼神盯得心里情绪微动,她抿唇上前一步,伸手去扶男人的胳膊,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酒气。 “你怎么喝得这么多?” 苏沫力气抵不住傅晏明,将男人扶起来费了好大一番劲。 意识模糊之中,傅晏明只感觉到了一双柔软的手臂正牢牢地架住他的臂膀。 他轻吸一口气,似是还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味道。 苏沫见傅晏明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愠怒地推了他一把:“这么晚了,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别赖在我这——” “老婆。” 傅晏明出神地盯着苏沫的侧脸,鬼使神差般地喊了这样一句。 男人喝多了,语气低哑沉郁,近在咫尺的距离中,苏沫耳畔被一股滚烫的热气缭绕。 她侧脸,竟猝不及防地红了。 未等反应过来,傅晏明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身。 苏沫几乎被抱得喘不过气来。 逼仄的环境之中,夜风袭来,却散不开一丝燥热。 苏沫呼吸不畅,尝试着去推开傅晏明,但她稍微使力,男人却将她抱得更紧。 紧到仿佛要把她勒死。 “傅晏明!” 苏沫忍着凌乱的呼吸,颤声道:“你喝多了,弄疼我了!” “我没喝多……”傅晏明加注在苏沫身上的力道松懈下来,可双臂还是虚虚搂着她的腰身不肯松开,“老婆,你就是我的老婆。” “别离开我,好不好?” 苏沫用力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松手,我去开门。” 傅晏明这才松开了手。 苏沫腾出手去开门,回头一看,傅晏明又倒在了走廊上。 他已经喝到连进屋都走不动了。 现在的天气已经在转寒,夜里的风一阵阵袭来,有些凉意。 傅晏明喝了这么多酒,若是还让他在门口睡一晚,第二天肯定要感冒…… 苏沫微抿了下唇,无奈地看着傅晏明,最终还是妥协地把人拖回了家里。 好在拖他进屋的过程很顺利。 傅晏明看似喝多了,又像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苏沫拖着他去沙发,他便嘎乖乖地跟上。 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后,苏沫弯身抬起了傅晏明的双腿,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起来,喝点水缓一缓。” 傅晏明手肘半撑着沙发上,坐起身,透过影影绰绰的光线,眼神迷离地看着苏沫把水喂到他唇边。 一杯水喝完,苏沫要去放空杯子,手腕突然被身后的男人用力攥住。 傅晏明一把扯过苏沫,欺身便迎上了她隐匿在灯光下的迷人侧脸,怜惜又饱含爱意地轻吻了一口。 半晌,他缓缓松开苏沫,目光沉沉盯着她。 “老婆,就在这陪着我,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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