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被推开后,顿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回。 他极力压制住胸腔内翻涌的情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小沫,你听我解释。” 苏沫:“我把话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傅晏明却神情郑重地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还记得自己出事那晚吗?” 苏沫皱眉:“如果你是借着此事嘲讽打击我,就不必再说了。” “其实那晚我也在酒店。”傅晏明低敛着眸中的情绪,缓缓道: “我被宋香林下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忽然有个女孩闯了进来,我们发生了关系……先前,我本以为那个女人是叶翘,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是你。” “小沫,所以那晚跟你发生关系的人是我,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苏沫听完这个消息,彻底怔愣在原地。 她眸底的情绪一点点地破碎下来,双拳紧握住:“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么久?” 从得知自己怀孕以来,她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中,心里暗暗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 可傅晏明,明明知道事情所有的经过,却还是只字不提。 自始至终把她当个傻子一般蒙在鼓里! 傅晏明看着苏沫这幅样子,心口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揪扯一番:“我只是觉得你会很反感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怕告诉你事情真相后,你接受不了。”m.biqubao.com 苏沫冷声道:“所以你就自以为是隐瞒真相,在你心底,这样做倒还是为我着想了?” 傅晏明神情动容:“对不起,小沫,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我现在真诚地向你道歉,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了。” 苏沫却觉得可笑至极:“不用了!反正你欺骗我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又有什么用?” 她这么些天的惴惴不安,焦虑难测,全都是因为这男人的故意隐瞒! 傅晏明压着情绪上前一步:“小沫,你听我说,我真的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这些事我可以弥补,况且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现在离婚,你难道忍心看着咱们的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吗?” 父亲? 苏沫冷嘲地开口:“如果孩子生下来,知道有你这样一个满口谎话的父亲,也一定会对你很失望。” 傅晏明听着女人冰冷到漠然的语气,微怔一瞬:“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 苏沫情绪正在激动的时候,突然得知这样的真相,一时半会论谁都接受不了。 她不想跟傅晏明再做过多无谓的争执,轻吸一口气道:“傅晏明,你走吧,我现在很乱,不想跟你吵下去。” 傅晏明脚步顿在她跟前,晦暗的眸却缓缓凝在了她的小腹上。 想到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心情是无比的复杂懊恼。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会选择将事情真相告诉苏沫。 绝不会能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心理压力…… “小沫,离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我们的孩子……” 苏沫真的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傅晏明:“够了!我现在想静一静,请你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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