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个字眼,轻飘飘地从苏沫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记闷拳狠厉地打在傅晏明心头。 他紧拽着苏沫的手微颤,一把松开,目光紧紧的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房内气氛逐渐冷沉。 四周寂静无声,苏沫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凌乱。 再这么僵持下去,她可能真的会撑不下去…… 这时,耳边传来了傅晏明低哑的嗓音:“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必须要离婚么?” 苏沫强撑着冷淡开口:“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妥善解决有个结果,感情这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何况之前明明说好要离婚,出尔反尔的人是你,还不能我厌烦是吗?与其这样消耗纠缠,倒不如好聚好散。” 女人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更是冷静理智到没有一丝温度。 这让傅晏明都有一瞬从来都未看清过她的错觉。 这女人,究竟有没有心? 苏沫一口气说完这些,其实心头的情绪已经溃绷得一塌糊涂。 幸好屋内没开灯,傅晏明看不到她难堪低落的一面。 “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苏沫淡淡转身:“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她刚要往床边走,手腕却被用力攥住。 傅晏明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了她。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诀别很快就要来临。 男人嗓音低沉嘶哑,缓缓道:“给我个理由。” 苏沫轻嘲道:“我跟你结婚后,你从来就未对我坦诚相待过,嘴里更是没有一句实话,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虚情假意的人过一辈子,难道我就没有离婚的权利是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傅晏明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当初是为了奶奶的身体,随便找了个人应付结婚,怕她贪图上傅家的家产,便隐瞒下来了。 他开口解释,“抱歉,之前是我疑心太重,的确没有足够信任你,所以才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但我向你保证,今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 “够了!” 苏沫僵直地立在原地,紧攥着双拳闭了闭眸:“信任一旦崩塌,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们两人之间也已经有了嫌隙,回不去了。” 傅晏明有些无措起来:“对不起苏沫,当初我是被人陷害,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我……” 这些话说到一半,傅晏明意识到什么,又沉默地收了回去。 苏沫看似云淡风轻地开口:“不用向我道歉,我们在一起本就是各取所需。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大家各自安好。” 傅晏明心头似是哽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无端憋闷。 苏沫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攥得太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轻吸了口气,直接道:“傅晏明,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当我求你,放过我吧。” 女人冷到极致的声音落在耳边,傅晏明额角青筋重重一跳。 “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似不敢确认,似不甘询问。 苏沫冷淡道:“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晏明这次彻底听清了,缓缓地松开了女人的手,压制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好,我还你自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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