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皱着眉,“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跟傅晏明还没有离婚,我来医院看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刘荣荣瞪着眼睛,“这个理由是骗鬼的吗?你真当晏明喜欢你?他那样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不干不净的,他看见了你会高兴?少自作多情了!” 苏沫冷笑了一声,“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因为你想跟傅晏明在一起?刘荣荣,你的把戏太拙劣了。” 刘荣荣被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道:“怎么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配不上他!我说错了吗?” 苏沫冷静的反击道:“你是没说错,但就算我配不上傅晏明又怎么样?难道怀着龌龊心思的你就配得上他了吗?” “你……”刘荣荣被她噎了个够呛,脸色都扭曲起来,怒骂道:“你这个贱人!” “过奖了,我们彼此彼此。”苏沫回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对付刘荣荣这种人,只要脸皮比她厚就可以了。 反正刘荣荣都没脸没皮,眼下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必拘泥于形式。 刘荣荣骂了半天,结果发现苏沫不是个软柿子,干脆放弃了跟她争吵。 两人不欢而散。 离开这里之后,苏沫又去看了一眼外婆,外婆的精神状态好多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又出了车祸的缘故,总是比较嗜睡。 看完外婆,她又去做了个检查,打算跟医生沟通一下引流的事。 医生拿着她的检查报告,一脸语重心长道:“苏小姐,恕我直言,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做引流手术。” 苏沫捏着衣角,紧张的问:“怎么了?我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叹了口气,解释说:“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如果你一定要流掉这个孩子的话,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做母亲了。” 苏沫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医生于心不忍的开口,“其实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很多,每天不是忙着工作,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定期做体检。 这么一直耗下去,身体自然就亏空了,据我的了解,以你的身体素质,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劝你还是想清楚。” 苏沫艰难的问道:“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我可以先把身体养好,过段时间再做引流手术?” 医生脸色微变,呵斥道:“这不是胡闹吗?你身体不好,短时间内怎么能养回去?等你养好了身体,孩子月份也大了,那个时候要引流伤害只会更大!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我……” 医生见她犹犹豫豫,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苗头有些不对, “是你老公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让他过来一趟,我跟他谈,我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狠下心,连自己老婆都身体都不顾的!” 苏沫被医生的话给镇住了。 她当然不敢找傅晏明。 也从来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可她要是留下了这个孩子,她跟傅晏明之间,也就彻底没机会了。 傅晏明可以接受她,但绝不可能接受她怀着别人的孩子。 可如果她执意打掉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生育的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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