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摇摇头,“没有,我拒绝他了。” 简梦瑶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你怎么想的啊,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几个的,你说拒绝就给拒绝了?你是有别的顾虑吗?” 知己莫若闺蜜。 但苏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嘴唇颤了颤,说道:“我今天觉得头晕,去检查了一下,老中医跟我说,我这是怀孕了……” 简梦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朝苏沫的肚子看了一眼。 “小沫,是不是那天晚上那次……”简梦瑶欲言又止。 苏沫闭上眼睛,嗓音发涩,“是啊,就这么怀上了……” 简梦瑶平日里那么有主见,此刻也不由慌了神,“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拒绝了傅晏明?” 苏沫点点头,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傅晏明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个他或许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个孩子,他肯定接受不了。” 苏沫的肩膀颤的厉害,“其实别说是他了,我都有些无法接受……” 每个女孩都该有一段正常的人生,一份美好的感情,可她却两样都不沾边。 苏沫恨不得自己长出一个壳,将自己的无助和脆弱都封印在里面,这样她就不会再受这些苦恼和折磨了。 简梦瑶心疼的抱住了她,“没关系的,小沫,谁还没几段惨无人道的经历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沫轻声啜泣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简梦瑶安慰了她好半天,才勉强让苏沫止住了眼泪。 等苏沫情绪好些,她问道:“小沫,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傅晏明?” 苏沫心里泛酸,“我不知道。” 简梦瑶皱起眉毛,“这怎么能不知道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都不知道吗?” 见苏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简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了,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你对他是有点好感的。” 她摆正了坐姿,与苏沫平视,认真地开口,“小沫,这个孩子,我提议你给打掉,那天晚上对于你来说是个耻辱,不管傅晏明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都不能留。” 苏沫垂着眼眸,低低的应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面对傅晏明。”biqubao.com “那就去问他啊,与其这样猜来猜去,还不如面对面的直接问,不然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是……” “别可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都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那这个孩子的到来也在情理之中。 跟他好好谈,傅晏明要是愿意接受,你们就继续在一起皆大欢喜,要是不能接受,就证明你们有缘无分,他也未必是真的爱你,大不了就分开!” 简梦瑶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啊,别老一根筋的,那天晚上的事,你明明也是受害者,这么一直摇摆不定,不是让自己遭罪吗?就直接去跟他谈,无论好与坏,都当是一次检验了,检验你的这段感情到底合不合格!” 苏沫想了想,觉得简梦瑶说的也有道理。 她说:“瑶瑶,你说的对,我不如直接跟他坦白,再问问他的意思,左右这个孩子都是要打掉的,倒不如为了自己勇敢一回。” 简梦瑶满意的竖起大拇指,“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天下男人多的是,不行咱就换,有什么大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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