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凌文义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原来你让我联系朝廷派一队人马过来是这个意思!”凌文义恍然大悟:“这样一来,西晋就有些搞不清楚我们这药材究竟是从哪里买的了,至少可以混淆一下让他们分辨不清,然后还得再分散精力去调查。”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西晋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这些种子和药材只能是一次性种植的,他们肯定会更紧张,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手里已经有多少种子和药材了,若是我们能自主种植这些药材,对他们来说那真是致命的打击了。”苏锦玥说。 “是啊……”凌文义冷笑了两声:“他们可不得急了吗?不然也不会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苏锦玥轻声道:“凌大人,西晋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是因为他们仍在调查这件事,他们显然也不太相信我们真能大规模种植他们那些药材吧? 毕竟很多药材都是西晋特有的,甚至有些连在他们西晋想要种植出来都是十分困难的,他们自然不会相信能有人这么轻易的就培植出来了,大概也觉得我们是在虚张声势吧? 觉得我们或许是能弄到少量的种子和药苗,但肯定不可能有那么齐全的数量品种,甚至可能还想着就算我们拿到了那些种子和药材,也不一定能种植成功,是这样吧? 这也是西晋那边还一直没什么大动静的主要原因,毕竟他们也不想为了几株药材而大动干戈,可这药材数量若是多了,情况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当然是得防着,是不是?” “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反正朝廷那边我也已经写信过去了,相信车队应该会在几天后就能到了……不过西晋那边呢?你有联系过的商队吗?他们能愿意配合咱们这次的行动?”凌文义问。 “不用他们配合什么啊。”苏锦玥便说了:“商队可不都是做生意的,咱们只说买货就成了啊,可西晋那些细作也不知道,我们就算说只是买普通的货,他们会信吗?他们不信,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好了。” “哈哈!这倒是啊。”凌文义这倒真是乐了,有了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本来还担心这事闹大,这会儿倒好了,巴不得事情闹大:“你说那些商队,他们好像背后也都是有些什么靠山的吧? 西晋那边世家势力很大,可不像咱们南唐,所以他们这想要做什么药材生意也好,还是别的生意都好,这些商队没有靠山那根本就没路子可走,能到南唐来的这些商队,尤其是那些贩卖药材的,背后哪个靠的不是那些大家族?呵呵……可真有意思了,要被那些细作查到了,回去也真不知道会怎么回报他们的族长呢? 咱们倒真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他们内部打起来了。” “是啊。”苏锦玥淡淡一笑:“本来还担心这药材推广种植的事会被西晋阻挠,有不小麻烦,倒也没想到他们倒先怀疑起自己人来了,这对咱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他们查不到那个人头上就行,至于西晋那个皇帝要怀疑西晋那个大家族跟我们有勾结,那可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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