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么?”凌文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牛港镇出面的人是牛翠花,但她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所以牛翠花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我们要找的人。”苏锦玥说:“侯爷你也说了,西晋这几年受灾比我们更严重,若是连药材这条路都被断了,他们肯定得疯,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张原这件事还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呢?谁知道他们后续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凌文义冷笑:“那家伙倒是挺狡猾的,躲在背后不出手,把牛翠花和张原放明面上来,他是想着有什么事,他还能全身而退吗?也太天真了吧。” “所以咱们必须想办法把这背后的人给引出来。”苏锦玥说:“他们不是想知道我们这药材是怎么来的吗?” 凌文义挑眉,朝苏锦玥望去。 苏锦玥便道:“我在信里跟你提到过的那个药农,为了不让西晋那些人抓住他,他其实在年后已经逃到海外去了,跟着海外那些商队走的,西晋的细作肯定是抓不到他了。 就算他们知道是谁,也找不到那个人了,而且他现在也不在我们南唐境内,你们不必担心西晋会利用他来做什么文章之类的。” 凌文义惊讶:“这你也知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苏锦玥说:“若是被西晋那边知道卖给我们药材的人就是从他们西晋那边来的,只要他们有证据能证明那个人就在我们南唐境内,肯定会利用此事做文章的。 若是他们说此人犯有重罪,要将他带回西晋,难道我们能阻拦吗?更何况西晋那边也能说他是盗走了他人的秘方或研究成果之类的,要带他回去问罪什么的,我们南唐可没有什么理由阻止。 所以当时那人跟我说他想要离开,我也没有阻拦,我倒是觉得这对我们南唐来说反而更好,只要他人不在南唐,西晋就抓不到我们任何把柄,更无法强行扣罪名,说我们窝藏重犯什么的。” “这倒是。”凌文义点头:“只要那人不在南唐出现,只要西晋在商队里找不到可疑的人物,他们就无法证实这件事。” “这点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苏锦玥说:“这人走得干脆,而且远在海外,西晋是找不到他的,我甚至敢跟你说,他们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凌文义就更惊讶了:“安阳,你这话什么意思,西晋连这个人都不知道?” 苏锦玥笑了笑:“在西晋那边,他早就是个死人了,他们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的,更何况现在他人也不在南唐,那他们就更怀疑不到这个人头上了,就算他们去调查那些和那人曾经有过往来的人,一样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那人在西晋本来就是个神秘人,身份成谜,知道他的人也不多。 西晋那边当年曾经有意抹杀他的存在,连他们西晋那儿知道他的人都不多,现在他们自己想追查也都难,基本没什么可能会查到那个人身上的,这点倒是完全不用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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