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原商议完之后,苏锦玥就赶紧回房去给凌文义和易筠公主都写了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并将自己计划告知凌文义和易筠公主。 不过提到西晋那边怀疑和调查商队的事,她自己也犹豫了一下。 对于药材培植一事,张原可以说毫不知情,而且这件事凌文义也出面负责了,张原之前也一直以为这种子是朝廷派发下来的,连牛港镇这边能有种植药材的机会,张原也以为是她帮争取下来的,毕竟张原知道她和那位侯爷交情匪浅,更何况还被册封了郡主,还是有封地的那种。 有那么大的功劳,她想替自己村子争取一点儿利益,这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但凌文义和大将军他们可不会这么想,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这药材是她提供的,而不是什么朝廷培植出来的,这件事当初他们是达成了协议,对外口径一致就说这是朝廷分发种植的药材,至于那些药材究竟是怎么来的,凌文义他们也没有过问。 可现在西晋已经派人来查这事,那真得找个借口才行。 想到这儿,苏锦玥便决定还是顺着西晋那边的说法,给了凌文义他们一个理由,毕竟这事就算凌文义不问,他也是要向皇上交代的。 所以苏锦玥便在信里告诉凌文义说她这药材是跟一个以前就认识的药农买的,那个药农似乎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西晋的权贵才逃到南唐来的,当初在山上被野兽咬伤,是她丈夫把人救回到家里,因为这人身份特殊,所以这件事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隐瞒着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她家里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她丈夫出意外后不久,那个人药农也离开了,在走之前,那个药农曾经说过,他回去是要复仇的,至于他复仇的事,苏锦玥因为不想惹上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没有多问。 这个药农是她前几个月在牛港镇无意中遇到的,知道那个人现在加入了西晋商队,还是经常会到南唐来,这些年他一直蛰伏着想要复仇,只可惜对方势力太大,他也无能为力。 药材种植的事就是那个药农跟她说的,这个药农本来世世代代都是种植药材的,在他祖父那一代就已经尝试过改良这些药材了,主要也是他祖父觉得这些药材对种植环境要求太高,经常很难种植成功,所以想着能怎么改良,可以让这些药材比较容易种植。 从他祖父到他这一代,他们家人真是花了好几十年来研究这些药材,其实在十几年前,他们已经快研究成功了,若不是被人陷害,逃到南唐,他们早就在西晋推广种植这种改良过的药材了。 现在他也没了什么心思,把这些药材卖给苏锦玥,不过是为了报答他们夫妻二人的救命之恩。 苏锦玥把这原委写明,末了又特别说明一番,她之前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她答应了对方,不会将此事告知第二个人,但如今事情已经关乎着南唐药材种植的计划,她才不得不提醒一下,也是让凌文义他们有所准备。 而且如今被西晋那边发现有人将药材种子卖给他们南唐,西晋肯定是会严查所有的商队,短时间内,对方肯定是无法把药材运送到南唐来了,毕竟这一旦被查到,不仅药材种子会被毁掉,连那个药农也会有生命危险,他们实在是没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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