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翠花?”亭长愣了下。 “牛翠花肯定是替西晋那些人办事的吧?”苏锦玥问亭长:“牛翠花带人来找你,肯定是有人授意的,而且那个人不出面,显然就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西晋安插在我们南唐内部的细作。 这事要解决,光对付牛翠花没有用,肯定得把她背后的人找出来吧?只要找到那个人,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的线索呢,你说是不是?” 亭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话不假!牛翠花此番肯定是听命行事,但想找出她背后那个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所以我才让你去跟他们谈条件啊,而不是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的话你就太被动了。”苏锦玥说:“咱们不能这么被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就像上次西晋细作投毒案,我们也没有干等着什么都没有做,而是主动出击,设计埋伏,最后才把那些细作给揪出来的不是吗?” “这……”亭长犹豫着:“这样真的可行吗?” 苏锦玥反问道:“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现在西晋那些人盯上了你不是吗?他们要的情报你若是给不了,结果会如何?他们会就这样放过你吗?亭长你来找我说这些事,难道不是希望我能想办法帮你吗? 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算了,什么都不做吗?虽然我是不会强求你做什么,但是,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呢? 问不到他们想要的情报,西晋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难道不是吗?” 亭长低着头:“这我也知道。” “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呢?”苏锦玥十分不解,她已经给亭长说了好几个法子,可是亭长却一直在那儿犹豫,总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苏锦玥也不明白亭长这犹豫是因为什么? 他们一家人都被牛翠花他们下了毒,亭长担心家人的安危苏锦玥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的事亭长为什么就不愿意尝试一下呢? 亭长家人是有危险,可若是他不能打探到西晋那些人要的情报,那西晋那些细作不是也一样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人的吗? 他总不至于认为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拖延时间,拖延到让西晋那些人自己打听到消息,就可以放过他们? 难不成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还是他有别的什么想法? “亭长,你是在担心什么呢?担心他们发现了,会对你家人下手是吗?”苏锦玥问。 亭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是担心我回去给不到他们任何一点他们想要的情报,他们会……会杀了我儿子。” 苏锦玥瞬间明白过来了,亭长其实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也就是说,他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什么事的,只是不肯告诉他而已。 苏锦玥颇为无奈,虽然……亭长的想法也是没错,可是系统商城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来了。 这种事要说出来,那可不只是一些药材的问题那么简单了,那可都是性命攸关的大问题。 她是想救亭长一家人,但却不会为了他们那一家人而赔上自己家人的性命。 更何况,方法她也告诉亭长了,还要写信给凌文义让朝廷派太医下来,她也会想别的办法救亭长他们一家,可若是亭长不相信她,那她也没办法了。 于是她便问亭长:“那你觉得是要什么要的情报才能让他们相信,才能让他们放过你的家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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