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锦玥这话,亭长真是吓得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文哥娘,你,你说什么呢,没有这样的事。” “有!不然你不会特意来找我了,是不是?”苏锦玥看了亭长两眼,接着又道:“西晋那些人会找上你,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现在南唐除了武建城有在大量种植药材之外,另一个地方就是牛港镇了。 武建城那边药材种植的事主要是武建军负责,他们想找到突破口很难,自然会把目标转到我们这里。 牛港镇种植的药材虽然是不多,但已经是除了武建城之外第二个在推广药材种植的乡镇,负责这件事的人就是亭长你,相对于武建城的大将军来说,你肯定是一个更容易下手的目标,不是吗? 张顺他们兄弟三人不过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他们只是想利用他们兄弟三人来做文章,让你有理由来问我药材种植的事,是不是这样?” 亭长脸上一片死灰,他呆呆的看着苏锦玥,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亭长,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苏锦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 亭长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们一家人,都被迫服下了毒药,如果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消息,他们就不会给我解药……” “毒药?”苏锦玥讶了一下:“是什么毒药,你知道吗?” 亭长摇头:“西晋的巫师擅于制毒,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其实我也偷偷找大夫来看过,可是大夫却看不出什么来,我现在心里也是没个底,也不敢拿我一家人的性命去冒险……哎,若只是我一个人,那也就罢了。” “所以他们是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们南唐是怎么培植出这些药材出来的吗?”苏锦玥问:“他们究竟让你打探什么消息呢?” “都有吧。”亭长脸色很少不好:“这里面有个人……文哥娘,你认识的。” 亭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苏锦玥莫名其妙的:“亭长,你说什么呢?” “是牛翠花。”亭长说:“那天到府衙里来的人,是牛翠花,跟她一块儿来的还有两个男人。” 苏锦玥惊讶道:“是她?” 说起牛翠花,苏锦玥只记得她是带着她那个儿子离开了吧,自从上次牛二婆出事被关进大牢后不久,牛翠花就带着她儿子走了,只是没想到牛翠花这次回来竟还是和西晋扯上关系了。 “是啊。”亭长缓缓地说道:“我是不太清楚她是怎么和西晋那些人扯上关系的,但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是替她办事了,也就是说,这牛翠花不仅是和西晋扯上关系,她现在还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这次回来,显然就是要来报复的。” “他们把牛二婆救走了?”苏锦玥问。 “是的。”亭长点头:“牛翠花带人来把她母亲救走了,而且从她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儿子出事了,我想应该是死在路上,她现在可是恨毒了我们,我,阿水,整个张家村以及牛家村的所有人都是被她恨上了。” 苏锦玥淡淡地说道:“她最恨的人还是我吧?” 亭长苦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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