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过了近二十天,凌文义才姗姗来迟。 一段时间不变,这苏锦玥见到凌文义的时候,差点儿不敢认了。 时间也不长,不过他真是明显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了。 凌文义从路口那儿走过来的时候,自己就笑了:“我说郡主,你用不着这么看着我吧?不认识了。” 苏锦玥被他给逗乐了:“真是有些不敢认了!凌大人,这段时间辛苦了。” 凌文义摇头苦笑:“怎么觉得你是在嘲笑我呢。” “认真的。”苏锦玥说着又问了句:“最近没什么事忙了吧?那些受灾的地方,灾民都安顿好了吧?去年那雪灾这么严重,受灾的人不少吧?” “是啊。”凌文义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是北方的水灾,后来又是南方的雪灾,简直是没个消停的,我这几个月真是到处跑,受灾的情况就不用说了,那严重程度真的是……” 凌文义自己说着都在摇头:“就算我们是有跟海外商队购货,价格便宜不少,还能用瓷器换,但方方面面要用钱的地方还是很多,除了那些物资和粮食,我们请人得花钱吧,重建得花钱吧,还有给那些灾民花钱请大夫看病什么的,各方面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根本算不清。 加上这几年一直都是灾情不断,去年再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而且后续还有很多事需要花钱的,那些灾民的安顿也是暂时的,很多灾民都还没安顿好,重建工作还要很久呢,算起来,又是一大笔钱,光是想想就头痛了。 唯一庆幸的是受灾的不仅仅是我们南唐,临近几个国家受灾情况都挺严重,这也没人有那个闲功夫来趁火打劫了,不然真就是内忧外患了。” 苏锦玥便说道:“看凌大人这意思,是不是哪里发生灾民暴动了?你这段时间是忙着在处理这些事吗?” “的确是有些地方发生灾民暴动。”凌文义揉眉:“但那都是因为一些地方官员贪污赈灾款引起的,而且朝廷已经派人去解决这些事了,倒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 反正缺银子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过有南宫家带头,已经陆续有不少富商捐赠银子,倒是暂时缓解了一些危机。 我这段时间来迟,倒不是因为赈灾的事,而是为了那科举考试的改革! 去年我已经和皇上说过这举荐官的事了,朝中也因为这举荐官的制度问题,商讨了很多次,一直也没得出个有效的法子出来,有很多官员觉得这举荐官制度既然已经用了这么久,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突然要取消,反而会引发不少麻烦,所以朝中真是争议不断。 后来皇上就决定派人下去微服私访,最后倒真是查出了些事情来,这举荐官的问题不仅仅是在川余城,在其他地方一样有,问题同样严重。” 苏锦玥无奈:“想什么呢,这样的问题,当然不可能只有川余城一个地方有,不过川余城肯定更严重就是了,毕竟现在川余城是出了名的状元城,这么多学子想要进入川余城的书院,那举荐信就更是千金难求了。”m.biqubao.com “是啊。”凌文义感慨:“川余城本来学子就多,这举荐名额有限,僧多粥少的,可不是抢得头破血流了吗?” “那现在呢?可是有想出什么法子来了吗?”苏锦玥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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