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文秋娘和秀凤她们都走了之后,雷悦才问苏锦玥:“张大嫂,你刚才说的事是认真的吗?” “你是说询问秀英父母的事吗?那当然是真的了。”苏锦玥很是认真地说道:“秀英她才十岁,很多事她自己决定不了,我们也不可能替她做决定的,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问过她父母。我相信即便你去问大将军,他也是这么告诉你的。 而且不管是秀英,还是其他要去训练营训练的孩子,那都是一样,得要征求她们父母的意见,得到她们父母同意才可以吧?不然这和抢孩子有什么区别? 少将军,我知道你自小在军营长大,很多事大将军也是放任你去做,不会有过多的要求和约束,可是她们不一样……” “但她们其实也可以像我一样啊。”雷悦说。 苏锦玥缓缓摇头:“我说了,秀英还只是个孩子,她年纪太小,让她什么事都自己来决定,这当然不可以了!她父母怎么说也是她的监护人,在她还没有完全行为能力之前,是可以替她做一些决定的,我们是不能瞒着她父母,擅自替她做个决定的,我们没那个权力。” 雷悦不满地说道:“我看她们姐妹几个关系也不太好吧,她那个大姐分明就是不想让秀英跟我走啊。”biqubao.com “少将军。”苏锦玥叹了口气:“你对她们来说,是陌生人,如果是你妹妹,你会随随便便让一个陌生人把她带走吗?别说她今年才十岁,就算她再大一点儿,你敢这么做吗? 她是姐姐,那就有这个义务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怎么在你看来,就是关系不好呢? 若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跑来跟你说,要把你身边的人带走,你会答应吗?这不答应就是关系不好了吗?难道不是因为关心和在意才会这样吗?” “就算是这样吧。”雷悦还是有些不服气:“那她另一个姐姐呢,还抢妹妹的东西,另外两个也不说什么,就这么几件衣服都要抢,那秀英在家里,是不是一直都被她们欺负啊,反正我觉得让她离开那个家是最好的,省得整天被她几个姐姐欺负。” 苏锦玥皱眉:“只是这样而已,怎么就说她被几个姐姐欺负了呢?少将军,你是看到她穿的用的不如她那几个姐姐吗?她有穿她姐姐的旧衣服吗?她在家里如果一直都是被几个姐姐欺负的话,她敢跟她姐姐这么说话吗? 你看她刚才那活泼开朗的样子,哪点儿像是被家里人欺负的?她们姐妹几个就是关系好才会这样吵嘴的。 她们姐妹几个我都认识,她们姐妹之间感情很好,没有人欺负秀英,相反,她们几个对秀英多很好,那些辛苦的累的活,都不让她做,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先让给最小的妹妹,不能因为几件衣物的事,就说她们欺负秀英了。 至于少将军你说的几件衣物,我知道对少将军你来说,几件衣物其实算不得什么,不过这些孩子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也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们买这么多漂亮的衣裳和头花,小女孩都是爱美的年纪,这些物件即便不值钱,对她们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她们自然是在意。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秀婷也就是说说,她那性格就这样,但她不会抢秀英的东西,你不信的话,待会儿跟我一块儿看看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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