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朝几个孩子瞪了一眼:“听到没有,你们若要留下来跟你们二婶学东西,就得听二婶的话,若是觉得辛苦想偷懒的话,就别待这儿了,过几日就跟我回去。” 秀凤她们几个姑娘急忙说道:“娘,我们一定会听婶婶话的。” “是啊,娘,我们不会觉得辛苦的。” 朱敏转而又对苏锦玥说道:“二婶,这几个丫头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要让她们干什么就尽管说,她们不听话你要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不用想太多。” 苏锦玥摇头:“也不是说我有很多活要她们去做,毕竟府里有请人干活,以后要真自己开秀坊,也是会请绣娘请工人的,可是刚开始,她们是什么都不会的,所以要学的东西很多。 学东西要花的时间精力很多,也很辛苦的,可不干活轻松,我是怕她们没耐心学不下去,喊辛苦呢。 若她们不愿意学,我也是不勉强的,但我这不缺工人,所以她们要留下,就得跟着学习,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们自己,学好了知识等于有一技旁身,不管到哪里,也都饿不死。” 朱敏连连点头:“二婶你说得是!我就是没这见识,不然哪会这么辛苦,可不像二婶你,看你现在多厉害,自己能赚银子,啥都不愁了不是?村里人现在可都不知道有多羡慕你了呢,唉,咱们是没你那见识,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不然,我还家里受那个气。 看我家那男人,自己也是没个本事的,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我但凡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也不用留在那里伺候这个男人了。 我也不指望怎么着了,就想着给几个闺女能谋个好点儿的将来,别像我这样,连个盼头都没有。” “娘!”秀凤眼眶一红,扑过去挽住朱敏的胳膊:“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咱们姐妹几个现在辛苦些,也是想让娘你以后有个好依靠,咱们知道爹靠不住,可是娘,你还有我们呢。” 朱敏听到秀凤这话,眼眶也红了:“以前婆婆总说我,生几个闺女一点儿用都没有,全是赔钱货!没有儿子怎么了,我这几个闺女这么懂事,我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锦玥闻言,也不由得点头,朱敏这人虽然有时候喜欢计较,嘴巴也不饶人,但她对自己这几个闺女是真的好,也没有说什么闺女不好之类的想法,这在古代这种大环境下,尤其还是在村里,都能有这样改变,真是挺难得的。 “大嫂你说得真没错,你有这几个姑娘,真是你的福气,她们以后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苏锦玥说。 朱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婶,这还得辛苦你帮照顾她们一段时间了,家里的事多,我一时半会儿也真是走不开,不然我都想到武建城来了。”m.biqubao.com “这事不急,以后总有机会的。”苏锦玥想了想又说道:“大哥人本性也不算坏,只不过是被婆婆影响了,你若好好跟他说说,说不定他也能有些改变呢。” 朱敏没想到苏锦玥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连她自己都惊讶住了:“二婶,你真那么觉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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