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几日,狼群都没有再到村里来,甚至有些村民都觉得狼群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但苏锦玥可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可不觉得狼群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这几晚林班主他们一家到苏锦玥家里住的时候,晚上林和君也是和苏锦玥住一块儿,苏锦玥晚上都会给林和君和秀凤讲些好玩的小故事,连着小玉都吵着要来跟阿奶一起睡,所以现在晚上苏锦玥这大床都挤了四个人。 也真是亏得她那个大床够大的,多了三个小姑娘这床也还是能睡得下。 晚上她给几个小姑娘讲了故事,哄她们睡下后,再出去检查了一遍门窗,就回房也准备休息了。 “婶婶……”秀凤轻轻的叫了声。 苏锦玥便问道:“怎么,还没睡呢?睡不着吗?” “刚醒了。”秀凤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小声问道:“婶婶,你刚才说的故事,是从哪儿听来的呢?” “自然是书上啊。”苏锦玥笑道:“怎么了,想问什么?” 秀凤小声道:“我刚才一直想着婶婶你说的那个故事,想着故事里的人和事,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样的事是不是真有可能呢?” “什么事呢?”苏锦玥问秀凤。 “就是女子入朝为官,甚至是为相为帝,这种事,真有可能吗?真会有像那么厉害的女人吗?”秀凤问道。 虽然没有看清她的脸色,可苏锦玥也知道这会儿的秀凤肯定是满脸疑惑。 毕竟对她来说,女子入朝为官都很不可思议了,更别说是当皇帝了。 “女人怎么可能当得了皇帝呢?”秀凤又问了一句:“这只是故事而已吧,实际上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苏锦玥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男人能做得到的事,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呢?你现在或许觉得女人当官也好,当皇帝也好,这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很不现实,但实际上,这些事未必又不是真的,虽然荒谬,可再荒谬的事,也是可能办得到的。” 秀凤显得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向往:“若真是那样的可就好了。” 苏锦玥淡淡笑道:“有些事现在看起来觉得是不可思议,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在以后,说不定那会成了司空见惯的事呢,比如女人当皇帝,第一个女人当皇帝,人们会觉得十分震惊,难以接受,可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时候呢?是不是就会习以为常,也不再觉得奇怪了?” 秀凤叹了口气:“如果真有那样的事可就好了!别的不说,女子若是能够婚嫁自由,就可以幸福得多了。” 苏锦玥轻轻握住秀凤的手,安慰道:“秀凤,其实你已经很勇敢了!你不是已经敢站出来,对你家里给安排的婚事说‘不’了吗?这样的勇气,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秀凤心里微微一暖:“婶婶,你真不觉得我这样做是不好的吗?” “被人当成商品一样出售,难道是什么好事吗?”苏锦玥劝秀凤道:“不要想太多,等天气暖和些,你就跟婶婶到武建城去,你娘不也说了吗,你不想嫁,谁也不能逼你,所以啊,别担心这些事了,等什么时候,你若是觉得自己遇到合适的人了,真想嫁了,那再考虑成婚的事也不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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