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之前还以为那个马家壮是个很正直很有担当的人呢,这会儿再看到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就只觉得恶心。 那些村民当中有人大喊了起来:“亭长,既然那个凶手被小莲咬伤了,那肯定还留有牙印在身上是不是,这只要一查肯定能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亭长点头:“说得没错,小莲既然咬了那凶手一口,那肯定现在凶手身上还留有牙印!你们所有人现在都在那儿排好队,本官要一个一个检查。” 苏锦玥又补充了一句:“伤口应该就在手腕或者手掌上,很明显的。” “牙印?”李嫂猛地抬起头看着苏锦玥:“你说牙印在他手腕或者手掌上?是不是真的?” “因为那是最容易被咬到的地方。”苏锦玥说。 李嫂闻言,马上回头盯着马家壮。 马家壮皱眉:“李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李嫂厉声道:“你手腕上有伤是不是?是不是被咬伤的?” 这一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被李嫂质问的人是马家壮啊。 马家堡几个妇人赶紧过去安慰李嫂:“哎呀,李嫂,你糊涂了是不是?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他手腕上就有一个伤。”李嫂盯着马家壮,声音都是颤抖的:“我,我今天早上才看到的。” 马家壮不悦:“李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是凶手,你疯了吗?我知道小莲死了你很伤心,但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 苏锦玥直接打断了马家壮的话,毫不客气地说道:“小莲昨天是去找你之后失踪的吧?” 马家壮怒道:“你这女人什么意思,你就是说小莲是被我害死的了?我昨天可没有遇到她!” “那你昨天晚上回去之前,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有人可以替你证明吗?”苏锦玥问。 马家壮愣了下。 苏锦玥紧接着又说道:“还是你把手腕给我们看一下!如果小莲的死和你没关系,你让我们看一下你手腕上有没有伤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众人完全被惊着了,虽然早就知道凶杀可能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可愣是没有想得到,另一个人竟然会是马家壮。 郭家村的村民也就算了,马家堡那些人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马家壮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马家壮和李嫂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怎么会杀小莲? 马家壮紧紧的捏住了拳头:“人不是我杀呢,你们可不要听这妇人胡说八道!这帮人就是故意的,他们是想护着郭家村的人。” 苏锦玥淡淡地说道:“那你敢不敢给我们看看你手腕上的伤口?” 马家壮脸色就更难看了。 亭长见状,心里早就明白了,这金翠莲的相好就是马家壮啊,虽然同样内心震惊不已,但亭长表面上倒还是挺镇定的,就说道:“既然凶手是被小莲咬了一口,那在他手腕附近肯定留有伤口的,这个一看就知道了! 马家壮,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手上真有伤不敢给我们看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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