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堡那些人全部都涌了上来,在那儿喊得很大声的,让亭长给他们做主。 之前郭家村那些人还一口咬定那小姑娘是自己落水的,现在听到说这河边没有脚印,那小姑娘就极有可能是被人打晕了抛进河里,顿时可都慌了。 郭家村那些村民自然也知道他们和那些新来的村民矛盾不断,如今闹出了人命,他们当然嫌疑大,他们可是前不久才惹了一堆麻烦,就算这会儿说人不是他们害死的,估计亭长也不会相信他们了。 马家堡众人连同其他那些新来村民都在那儿指着郭家村的人骂,显然也是认定了凶手就是郭家村的人。 郭家村众人也是慌了,都纷纷表示自己不是凶手。 “你们可不要胡说,就算这小姑娘是被人害死的,怎么就是我们害死的呢!” “对啊,亭长,这事绝对不是我们做的,说不定就是马家堡的人故意嫁祸给我们的。” 听到郭家村那些村民这样说,马家堡众人愤怒不已:“你们放什么屁!我们干嘛要嫁祸给你们郭家村的人,我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人不是我们害死的!” “亭长,这事跟俺们绝对没关系,可不能冤枉俺们啊!” “咱们郭家村还不够惨啊,已经被人夺去了房舍和田地,这现在是打算连一条活路都不留给我们吗?” “不是,亭长,我说这事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你们真看清楚了吗?河边真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脚印吗?这河边脚印这么多,万一你们看错了呢?而且……而且你们看了,这脚印都这么乱的,真有的话也不一定看得到什么,你们说是不是?” “对啊,这说不定是没看清呢!” 亭长皱眉,他也是听苏锦玥说才知道这河边没有那小姑娘的脚印,但为了慎重起见,亭长想了想,还是让差役再沿着河畔仔细搜寻一番。 “亭长,找到一块石头了,上面好像有血迹。”一个差役拿着一块石头跑了过来。 亭长旁边的仵作也凑过去拿过那块石头仔细看了看:“亭长,这石头是挺可疑的,而且那上面的血迹看着也不是很久的。” 苏锦玥便说道:“前几日都是雨雪天气,如果是之前留下的,这血迹早就被冲淡了,可现在石头上的血迹看得还这么清晰,显然是最近这一两天才留下的,所以是凶器的可能性很大,只要仔细比对小莲额头上的伤口,应该能看得出来。” 古代没有那么多先进的检测仪器,所以那小姑娘额头上的伤究竟是不是这块石头造成的,也就只能靠着经验丰富的仵作来判定了。 当然,她也能看得差不多,只不过光凭她一个人的说辞,显然还是不够的,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亭长示意,让仵作去验尸,并又问那个差役:“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块石头的。” “就在后面那片林子里。”差役说。 事到如今,这证据是越来越明显了,那小姑娘是被人为杀害的可能性更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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