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鹏脸一沉:“怎么,你们现在是想要强行拦人吗?呵,张家村的人果然是霸道啊,我们说不告了竟然还不让我们走?” 苏锦玥冷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吧,怎么会如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郭景鹏冷冷地看着苏锦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别以为你书读得多就可以在此胡言乱语,污蔑他人!”苏锦玥冷着脸,缓缓地说道:“这事还没完,可不是你们说走就走的!现在可不是你们郭家村的人要告,你们告不告是你们的事,但我是要告的,我要告的是郭四等人进屋抢劫。 亏你连这情况都没弄清楚就在此胡言乱语,我看你这书念了这么多也是白念了吧!居然连这点儿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郭景鹏脸都黑了:“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进屋没看到郭四这几个人被绑着跪在这里?谁是原告谁是被告你都搞不清楚?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在那儿装模作样的?你这是要替谁主持公道呢?我看你自己连个判断能力都没有,还想帮人出头,真是笑死人了!”苏锦玥说。 郭景鹏真是没想到苏锦玥这么能说,他真被苏锦玥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的,憋得满脸通红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要说没看出来,那不等于承认他自己蠢了? 要说他看出来了,那不就是承认他是明知故犯,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恶意中伤? 围观的人群都在那儿哄笑。 “看看,这亏得是个秀才呢,我看是个蠢材才对。” “秀才什么啊,你不知道有些人书读多了,脑子都读坏了。” “这傻子都看得出来姓郭的那几个是被告吧?秀才老爷看不出来?这秀才该不会是买来的吧?” 郭景鹏急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你们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我方才不过是情急,一时没注意,所以才……” “呵呵,一时情急?”苏锦玥冷笑不止:“亏得这堂上坐着判案的人不是你啊,郭秀才,不然真不知道要弄出多少冤假错案来呢!就你这样进来什么情况都不明的,就在胡言乱语一通,还到处给人扣罪名?既然你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都不了解,那在这儿放什么屁?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简直,粗鄙!”郭景鹏这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几个字来。 “我粗鄙?”苏锦玥讥笑道:“你堂堂一个秀才污蔑朝廷命官倒是有理了?甚至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自顾自的断案了?你刚才说什么亭长的老相好什么的,倒是不觉得自己粗鄙了?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倒是比村里的长舌妇还八卦呢!” 苏锦玥说着,转而又对亭长说道:“亭长,现在郭家村的人是什么意思,找个秀才来吓唬我们是吗?怎么,这打家劫舍就不是事了?我这话还没得说呢,这几个恶徒竟然还出口威胁说要告我?我倒是想问问看,这还有没有公理的,是不是真觉得我一个寡妇好欺负了?” 亭长一阵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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