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四盯着苏锦玥:“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说?” “敢啊!”苏锦玥冷笑道:“打家劫舍这种事你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里长脸一沉:“你们郭家村的人可不要欺人太甚!居然跑到我们村子里来打家劫舍,还敢威胁我们的村民,你真当我们张家村的人是好欺负的,真动起手来,我们可不怕你。” 郭四压根儿就没有要理会里长的意思,就看着苏锦玥:“呵呵,你最好想清楚了……” “不用想了,要不要我替你说了?”苏锦玥不屑地看了这个郭四一眼:“磨磨唧唧的,没一个男人样!” 郭四恼羞成怒:“你这婆娘说什么呢?给脸你还不要了。” “给脸我还不要了?”苏锦玥听到这话就想笑:“郭四,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当真我们张家村这么多人的面,你倒是有脸说出这句话来,你这大半夜的带这些人到我家来要抢劫,出言辱骂,倒还是给脸我了?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不是? 你刚才不就是说我跟亭长有些什么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吗?还拿这事来威胁我,说要是我不把家里的米粮给你,你就出去到处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刚才是不是这样说过的,怎么,你瞪着我干嘛?我有哪里说错了?还是我抢了你要说的话,你这还不高兴了?” 张家村的人都盯着郭四等人,一个壮汉早就忍不住了,大声嚷嚷道:“里长,跟这些人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打一顿关祠堂,明天再报官得了!” “没错!” “打!” “打断他的腿!” “手也打断,让他当贼!” “不要脸!” “这肯定是那天看我们分到了年货,没从文哥娘这儿要到好处,想半夜来打劫呢!” “里长,教训他们一顿!” “阿贵说的对,这种人不教训他们一顿,以后这些人都还以为我们张家村的人好欺负呢!这都敢到我们村子里来打劫了!” “不能放过他们!” 张家村的人这会儿可都愤怒了,毕竟这被人闯到村子里盗窃打劫,这种事的确是不能忍,更何况这还是邻村的人。 里长阴沉着脸:“把人绑上,带到祠堂那边去!明日一早再把人带到镇上去!” 众人答应着冲上来就绑人,郭四他们几个虽然是想逃,可哪里还逃得掉,张家村那些村民在绑人的时候还不忘顺便给他们几拳几脚的,打得郭四他们几个嗷嗷乱叫的,虽然郭四他们是一口咬定他们就只是路过,但这种话很明显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所以那些村民把人揍了一顿之后,就把他们几个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太公也气得骂了几句,里长赶紧劝道:“好了,太公,不要气坏身子了,为了这种人犯不着,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太公骂道:“郭四他们几个真是太过分了,这都欺负到孤儿寡母头上来了,若不是我这孙媳妇聪明,之前养了几只狗,还真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里长忙说道:“太公,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亭长一定会给文哥娘一个公道的。” “是这样最好!”太公气哼哼的:“这些人要来抢粮还不够,还要毁我孙媳妇清誉,实在太过可恶了!不严惩可不行!别让人以为我这孙媳妇是个寡妇就好欺负了!” 里长便说了:“太公,这要有人敢来欺负文哥娘,咱们张家村的人也不答应,这还能让其他村子的人来欺负咱们村子里的人不成?太公,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我张水给你保证,这件事,咱们张家村一定会追究到底,一定要让郭家村给咱们一个交代!这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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