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和凌文义本就是闲聊,想不到这苏家的人还真是来了。 这次来的又是苏锦年。 那天一早张府的管家正带着一群家丁在外面扫雪的,苏锦年就来了。 他这次看上去情况就更糟糕了,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多了,胡子拉碴的,穿着厚厚的棉服,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走过来都气喘吁吁的。 苏锦玥见到他就皱起了眉头。 苏锦年进来,看到屋子里堆满的东西,笑得干巴巴的:“大姐,你这是准备年货要回去过年了呢!” 他说着,又打量起了这宅子,少不得一番感慨:“大姐,你这宅子还真大啊。” 苏锦玥冷笑:“怎么,又想让我卖宅子是吧?” 苏锦年赶紧摆手,尴尬的笑了笑:“大姐,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这宅子是皇帝赏的,这哪能卖呢!不过说起来,阿武他们几个现在可就离开了,我来的时候,在路上就随便说一句,你知道吧,同行的那些人呢,知道我是阿武他们的舅舅,对我可都不知道有多客气呢!这一路上光吃的都给我塞了不少…… 要我说,要是思源他们兄弟俩也有这么本事就好了!” “这谁知道呢!”苏锦玥淡淡地说道:“我看你那另外两个外甥说不定更有出息呢!” 苏锦年笑得更加尴尬了:“大姐,你别在这儿嘲笑我了!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出息啊!” “我可不是嘲笑你啊!这不是你那姐姐这么说的吗?你那两个外甥有大出息,全家人都得给他们让路,这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全族人都得给他们陪葬呢!”苏锦玥说。 苏锦年叹了口气:“大姐,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 “是啊!你那个姐姐到死都不会知道悔改的,当然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苏锦玥看了苏锦年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看你也不用说了,你这来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事了! 买卖学籍的事被严查,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也跟你们都说过了,你们一家人都执迷不悟的,撞了南墙,撞到头破血流了都还不知道回头,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 你这次来还能干嘛?有好事肯定不会来找我了,上次在张家村跟你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来,这肯定就是你们碰到了什么根本解决不了的事,又得往我这里跑了呗!除了问我要银子,你还能来干嘛?” 苏锦年愁眉苦脸:“大姐,你骂我能出出气就骂吧!这……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我也不会被逼着来啊。” “逼,谁逼你!”苏锦玥问。 苏锦年苦笑:“大姐,你还问这个干嘛?” “你们家欠了多少银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明白?还是又想去告官,或者怎么样?”苏锦玥盯着苏锦年,冷笑道:“说起来,你那个姐姐倒是挺会隐身的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biqubao.com 她倒好,惹了一大堆麻烦出来,自己却什么都不管,让你们给她善后是吧?所有麻烦事,都让你们替她收拾还不行,还让我给她买单?她以为她是谁啊?公主都没她那么娇贵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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