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和凌文义便把薛家的事慢慢的告诉了易筠公主。 易筠公主刚开始听着只是震惊,显然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到后来听着听着就动怒了。 “这薛家的人竟胆敢如此胆大妄为?他们可都不要命了吗?”易筠公主气得霍然起身:“不行,我要马上进宫禀告皇兄!” “易筠,你不要冲动!”凌文义赶紧把易筠拦住。 “我冲动?薛家的人竟然对母后下毒不是吗?你竟然还说我冲动?”易筠气道:“凌文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母后,你为什么不告诉皇兄。而且太医院的太医还知道这件事?这些太医是在干嘛的?他们是宫里的太医,还是替薛家的人办事的?这种事,你居然还帮瞒着,薛家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凌文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公主,你别急,听我们把话说完行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朝着苏锦玥使眼色,想让苏锦玥帮说句话。 易筠公主气道:“妹妹,你不要拦我,这事你不能拦我。” “姐姐,我不是拦你!”苏锦玥说:“我们如果要拦你的话,干嘛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呢!其实来找姐姐说这件事,就是要姐姐你帮忙的呀!” 易筠公主听到苏锦玥这么说,可算是有些冷静下来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多久了?” 苏锦玥摇头:“若是早就知道,还会等到现在才来吗?” 凌文义拍了拍易筠的手臂:“公主,你先坐吧,有话慢慢说,别冲动。” 易筠气得狠狠的瞪了凌文义一眼。 苏锦玥便说道:“我们没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和太后,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更何况这件事牵扯极广,也不知道朝中多少大臣是被薛家利用或者威胁的,若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就不能打草惊蛇!” 凌文义也跟着说道:“薛家在南唐国威望很高,今日来的那个薛峰更是被称为神医,皇上太后以及朝中不少大臣对薛家都极其信任,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出来指证薛家,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第一,这件事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第二,有可能我们反而会被薛家人陷害,甚至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想要对付薛家,得想个法子才行,你这样直接跑去太后那里说,薛家给太后的药有毒,太后会信吗?若是皇上找太医院的太医来验,什么都验不出来,反倒是惊动了他们,让薛家的人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们的话,想要找出证据来就更难了。” 苏锦玥和凌文义这一番劝说,花了不少功夫,可算是劝住了易筠公主。 “那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易筠公主就问了。 “我们自然是想到了办法才来找公主你帮忙的啊!”凌文义说。 “你们想到了办法是吗?”易筠公主急忙问道。 苏锦玥和凌文义交换了下眼色,便把他们之前商议好的计划告诉易筠公主,苏锦玥这说完之后,凌文义还急匆匆的补充了几句:“公主,此事不仅关系着太后的安危,也关系着整个南唐国的安危,这种黑了心的大夫,若是被他们利用这种药物控制整个朝堂,可就不得了了。 更何况,这种人,万一被西晋或者大梁大楚他们利用,那我们南唐岂不是更加危险了?所以这件事关系重大,咱们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易筠公主也是听得胆战心惊的,她真没想到这一个薛家背后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来,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这么的放肆。 “我知道,我会小心谨慎的!既然妹妹你和侯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照着你们说的去办便是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泄露分毫消息的,但……母后她真的没事吗?”易筠公主还是担心太后的安康。 凌文义低声道:“薛家的人现在可不敢让太后出事,他们下的毒分量极轻,就只是让太后服用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有些头痛,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让太后离不开他们所开的药,除了太后,他们给朝中其他大臣开的药也都这样,若是下毒太重,闹出人命来,他们薛家可不是麻烦了吗?所以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还是尽快行动的好,这时间越长被薛家所害的人肯定还更多,现在他们为了找到一株所谓的药材,一种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正存在的药材,居然还在那儿兴师动众的,甚至把罪名扣在那些村民的头上! 被薛家所害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们若是不尽快行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们给害死呢。” 易筠公主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的!既然这样,凌文义,这件事,我们就分头去办吧。” 她说着,又朝苏锦玥望去:“妹妹你呢?你会留在帝都住一段时间吧?” 苏锦玥摇头:“那可不成,因为薛峰丢失了药材的事,现在张家村及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要接受官府的调查呢,我还是尽快赶回去吧,免得家里有什么事照应不来。” “那明日我差人送你回去!不用担心……”凌文义看着苏锦玥,安慰道:“这件事,我和公主肯定能办妥的,你回去尽管安心的等着我们好消息就是了。” 有凌文义和易筠公主帮办这件事,苏锦玥倒还真是挺放心的,所以她第二日就赶回去了,相比较帝都这边的事来说,她自然更放心不下张家村那边的情况。 苏锦玥也是紧赶慢赶的,虽然帝都离着张家村不算远,但也差不多要三天时间才能到,等她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武建军的骑兵还在那儿,不仅这样,居然还多来了不少人,杨吉、夔傕、燕鹏飞他们竟然都来了,而带他们过来的还是陈都尉。 现在他们这一帮人都在村子里安营扎寨了。 苏锦玥回到家的时候,他们这一大帮人居然就在他们家门前那片空地烤肉吃呢,显然这是今天到山上打猎,还收获颇丰啊。 陈都尉见到苏锦玥,赶紧过来给她见礼,苏锦玥忙止住了陈都尉等人:“陈都尉,不必多礼。” 她这说着,就问宋远、杨吉他们:“你们怎么也来了?” 宋远笑着说道:“知道张家村有事,我们能不来吗?再说了,这些天没见阿龙他们几个,大伙儿都挺想他们的,燕鹏飞就说要不就一起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是吗?”陈都尉笑道:“你们这不是来找张武教你们箭法的吗?” 宋远笑道:“一举两得嘛,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锦玥就问张文:“这几日村里没出什么事吧?” “那倒没有!”张文说:“应该是因为凌大人走之前交待过了,所以官府的人也没敢怎么为难我们,但还是派了不少官兵下来搜查,那日在许郎中屋子里的那些村民也全都被带回去问话了,不过衙门没有扣押他们,全都放回来了。” “那便好!”听说村民都没什么事,苏锦玥倒是松了口气,看来薛家的人现在也还没有撕破脸皮的打算,而且这药材“丢失”他们自己也有责任,估计薛家的人也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武建军这些骑兵在村子,还真是帮了大忙。 这些士兵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每天都跟着里长、太公他们上山伐木。 燕鹏飞他们也帮着张文他们兄弟几个挖山洞,砍柴什么的,这几天时间,就帮他们把这山洞给挖好了,还帮砍了不少柴,这柴房都堆得满满的,连地窖里都存了不少下来。 看来这个冬天,苏锦玥他们一家都不用担心没有柴火了。 包括村子里的伐木烧炭,有他们帮忙,速度都快了不少,现在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囤够了过冬需要的炭火。 苏锦玥和村子里那些妇人也都没闲着,三天两头的帮那些士兵们加餐什么的,甚至还有人抢着帮他们洗衣服之类的,不管怎么说,武建军这些士兵们留在村子里这些天,真是帮了挺大的忙。 不仅进村来调查的官兵不敢再那么粗暴,那些士兵们还帮村民干活,这让里长和毛叔他们都感慨不已,觉得有那些士兵在村里可真好,能干活还是其次的,关键是有他们在,整个村子都村民都觉得村子里安全多了,连看到那些官兵进村来,大家都不怕了。 苏锦玥本来还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毕竟这些骑兵在村子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她本来飞鸽传书给张武,只是想着让张武回来,借武建军的名头用用,让薛家的人不敢这么放肆,却没有想到大将军都知道了这件事,还让张武和陈都尉带了这么多人到村子里来帮忙。 苏锦玥还担心他们这出来太久是不是不好,但陈都尉却告诉苏锦玥说,这是大将军的意思,大将军就是因为知道了张家村发生的事,才让他们过来帮忙的,所以在张家村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前,他们都不会离开的。 这等于就是在给她撑腰啊,有武建军这么多骑兵在这儿,谁敢得罪她啊?谁敢招惹她啊? 别的不说,这几日她在村子里遇到其他村民,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各种羡慕的,都在夸她养了几个好儿子之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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