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苏锦玥真觉得好笑:“你居然还想着说让我帮你?你觉得我能怎么帮你啊?” 苏锦年满怀希望的看着苏锦玥:“大姐,你肯定有办法的吧!小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大姐你特别聪明特别能干,你肯定能有办法帮我的。” 苏锦玥冷冷的看着苏锦年:“我刚才就说了,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劝劝你那个姐姐。” “我要是劝得动她就好了。”苏锦年看着苏锦玥,就问道:“大姐,如果凑不到银子还,那追债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姐夫的,要姐夫出了事,你让我姐和她那两个小孩怎么办?爹娘又怎么办?全家人都会被牵连的,你也不想看着我们家破人亡的吧?” 苏锦玥就很奇怪了:“这事你问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瞧你这说得,好像是我要害得你们家破人亡一样,就算家破人亡了,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苏锦年没想到苏锦玥竟然会这样说,他震惊,又有些难过:“大姐,你怎么这么说呢,怎么会说得这件事好像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呢。” 苏锦玥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不是你那个亲姐姐害的吗?你不敢说她,不敢去责怪她,倒是跑来这里怪我害得你们家破人亡?这究竟是谁害的,你心里没个数是吧? 你要真那么蠢的话,我看也别来这儿说这么多没用的话了,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认真想想!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多读几年书,多读点儿书,脑子还能灵光一点儿!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锦年这憋得脸都红了,着急又愤怒的,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锦玥接着说道:“你那个亲姐自己都不在意,非得要把一家人都搭进去,你们自己也愿意跟着她一起搭进去,凭什么要外面毫不相关的人给你们承担这个责任?她要给她儿子花多少银子是她的事,只要她自己有那个本事,别说几万两,她花几百万两,也跟我没关系! 没那个本事的话,就别打肿脸充胖子,害人害己!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们现在不管她,还任由她这样胡来,真有一天把你们全部都害死!” “二婶……”朱敏这提着个篮子从小路走过来,到路口看到苏锦玥和苏锦年站路上就奇怪了:“咦,二婶,这是谁啊,这人来干嘛的?” 苏锦玥冷冷地说道:“不相关的人,不用管他!” 她说着就问朱敏:“你怎么过来了,杨三婆让你来的吗?” 朱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完全是了,你也知道,今年粮食收成不好,三婶她现在要喂奶,还要吃点儿好的,我们家就那几只鸡,杀都杀完了,我就寻思着,你是不是能借我两只鸡,不然三婶她这吃不好,连奶水都不够。” “行吧!”苏锦玥说:“我带你去抓两只!对了,前几日你不说杨三婆还要去集市上买鸡的吗,怎么没买回来啊?” 朱敏叹了口气:“别提了,真是遭瘟了,现在集市上的贼子可多了!婆婆那天去赶集,这人本来就多,她这没留意的,钱袋就被人给摸走了,她还在那儿哭骂了半天呢,那也没用啊,反正那贼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这回来还冲我们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好像弄丢银子的是我们似的,你说气不气人啊。” 朱敏这说着,突然就发现那苏锦年居然还在后面跟着她们,吓了一跳:“喂,你这个人干嘛,你跟着俺们干嘛!你再跟着,俺可要喊人了。” 苏锦年便说道:“她是我大姐,我跟着我大姐可没事吧?” “什么?”朱敏满脸震惊的看着苏锦年,简直不敢相信。 也不怪朱敏这么震惊,毕竟这苏锦玥嫁到张家村来这么多年,谁也没见过她娘家人。 “他是你弟弟?”朱敏不由得问苏锦玥。 苏锦玥冷笑了声,没有回答。 朱敏倒是不蠢,见状马上就明白了,这苏锦玥嫁到张家村这么多年,苏家的人可从来没有来过,现在突然跑来,这肯定是没什么好事,而且从苏锦玥这态度也看得出来了。 于是她就满脸怀疑的看着苏锦年:“你说啥?你说你是我家二婶的兄弟?” “是啊!我姓苏,叫苏锦年!这还有假吗?”苏锦年说:“她可是我亲姐。” 朱敏撇嘴:“瞎扯的吧,要真是你亲姐,你能二十年也没来看过她一次?二婶她嫁到张家村也都快有二十年了吧,俺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娘家人啊,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个半个的,你这突然冒出来认亲?肯定是假冒的吧?” 苏锦年脸色有些难看:“你这大嫂怎么这么说话的呢,开玩笑也不是这样说啊,我大姐怎么就没有娘家人了,她这以前也经常有回娘家吧,怎么就没有娘家人了。” “是吗?”朱敏还是一脸的不屑:“那前几年,她丈夫过世的时候,你怎么没来?” 苏锦年脸色又是一变:“这……” “怎么?”朱敏就说了:“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吗?她应该就你这一个兄弟了吧?她丈夫没了,你也没过来看看?你这还说是她娘家人?” 苏锦年尴尬不已:“这位大嫂,你有所不知,我们苏家这些年也是生意不好做,而且家里事多,抽不开身,更何况我大姐夫不在的时候,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肯定会来的。” “什么?”朱敏满脸惊讶:“你们怎么居然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她可是你姐,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说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她兄弟的?她丈夫过世,家里几个孩子都辍学了,一个女人养起整个家,这种事你们这也不知道,亏得你还说是娘家人呢,哪有娘家人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这娘家人是干嘛的啊?” 苏锦年有些急了起来:“这事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你说啥呢!”朱敏气得嚷嚷起来:“什么你家的事跟我没关系?她可是我家二婶,她能叫我一声大嫂,自然就是关我的事了!更何况,她这都嫁到张家村了,自然是我们张家的人了,什么你们家的事?你们家的事,跟我们张家的人有什么关系? 她这嫁到了张家,就是张家的人,可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出嫁从夫这道理你不懂吗?还跑来跟我说什么你家我家?现在你才是个外人呢,俺们都是张家的人,你这个外人可不是,你跑来这里干嘛?” 苏锦年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来找我姐啊……” 朱敏又撇了撇嘴:“哟,还你姐呢,十几二十年没来看过一眼,现在倒是叫得这么亲热了啊。” 苏锦玥看到这苏锦年居然还真是这么一直跟着,就是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也是很无语,这苏锦年现在打算怎么样?这打算在这儿赖着不走了是吧? 到了地里,给朱敏抓了几只母鸡,又给朱敏摘了一些青菜,给她装了一篮子,让朱敏带回去。 朱敏这一个劲儿的谢过苏锦玥,还说让苏锦玥有空也回家去看看。 苏锦玥失笑:“算了吧,我还是别去了,杨三婆可不喜欢见到我。” 朱敏哼了声:“谁稀罕见她啊,这要不是为了三婶,我肯定是不来的。” 她说完,又朝苏锦年瞪了一眼:“哟,你这人还不走啊?一个大男人,还赖在别人家不走是干嘛的?别说你这没钱了,来你姐家白吃白喝的吧?” 苏锦年也没有搭理那个朱敏,就对苏锦玥说:“大姐,这事要办不成,我也是回不去了,你也别怪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爹年纪大了,他也是折腾不起,我答应你,就这次,这次你帮了我们,我下次绝对不再来。” 苏锦玥冷笑道:“帮你,怎么帮你了,倾家荡产帮你?这话你还真有脸说,自己有银子不舍得花,倒是有脸跑来我这里闹,我可真是看透你们这家人了!” 朱敏皱眉:“这什么人啊,这么不要脸的?” 苏锦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苏锦玥,看他那个样子,还真就是不打算走了。 苏锦玥心里还真是挺愤怒的,这苏锦年是摆明了在跟她玩无赖的那一套是吧,就打算一直在这里赖着不走,直到她肯答应帮忙为止是不是? 于是她便说道:“行,随便你!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非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那就待着吧,你爱待哪里就待哪里,反正你高兴就好!” 苏锦玥说完,便准备回屋去了,她这可还得回去做饭呢,也不想跟这个苏锦年废话这么多了。 苏锦年看到苏锦玥要走,就忙跟着她一道:“大姐,你住这里啊,这房子还挺不错的……” 苏锦玥走进家门,就喊了两只大黑狗出来,苏锦年本来还想跟着进屋子的,冷不防里面两条大狗蹿了出来,对着他一顿狂吠的,吓得苏锦年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大姐,大姐……” 苏锦玥就跟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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