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两买一个学籍? 这真是惊呆了在场所有人,连管家这种老道持重的人都忍不住在那儿质疑起来。 “怎么会有人愿意花几万两银子买一个学籍,这岂不是疯了吗?” 张龙神情冷淡的:“大概是想着能进川余城书院,就一定可以高中了吧。” 张虎疑惑:“这真的有用吗?” “当然没有了!”苏锦玥说:“这大考三年一次,每年能考上进士的又有几个?哪有这么轻易的便能高中呢?这可真不是花银子转学籍换书院就可以的。” “那为什么要花这个银子?”张虎更是想不明白了。 “大概是银子太多了没地方花?”张豹挠头,满脸疑惑。 是实话,苏锦玥也不知道苏锦莲这是为什么,要她说那分明就是脑子进水了,病得不轻。 那苏锦莲真打小就这样,什么都要和别人攀比,也不知道这样攀比有什么意义?就为了跟她家那个大嫂比这口气,非要花这个冤枉钱,更何况她自己也没那个钱,花不起。 几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苏锦莲有考虑过后果吗? 若是从她这里拿不到,苏锦莲打算怎么着,把家里的房产都卖了,还是逼得她爹娘把房产和商铺什么的都卖掉? 想到这事,苏锦玥都不由得摇头,这女人真是疯了,比之前她那个姐姐还疯狂啊。 原主虽然说是嫁到张家村后不怎么干活不怎么管孩子,但要说败家,跟苏锦莲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她这一次要那几十两银子,对苏家来说也真不算什么巨款,可苏锦莲这要的是几万两银子,而且还不是这一次就能解决的,后面还是个无底洞呢。 亏得沈姑那两个傻子竟还想着等田正思他们高中之后,当了大官就能把这银子挣回来,还真是敢想敢说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算了,不用理会他们,走吧!这药田还有很多活呢,别耽搁了,咱们赶紧过去帮忙吧。”苏锦玥说。 最近这段时间,苏锦玥带着几个孩子到药田那边去干活,午饭也都不回来吃了,基本都是让管家给他们送过去的,凌文义偶尔也会过来,每次过来都会给几个孩子带点儿好吃的过来。 不过对于张龙他们几个来说,这有什么吃的也不如娘给他们做的菜好吃。 让苏锦玥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刚到药田没一会儿,衙门的人就过来了,说是知府大人要请她到府里一趟。 苏锦玥听到这话都给惊讶住了,一问才知道居然是沈姑和她那个弟弟沈庆把她给告了,这告的缘由也是很奇葩的,反正这理由苏锦玥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沈姑居然告她弃养父母,直接要知府给判让苏锦玥给他们五万两银子。 可还真是敢啊。 苏锦玥听着都觉得好笑,她这还没有报官呢,这沈姑竟然想着去官府告她了是吧? 不过想来沈姑应该也没这脑子,是她那个弟弟出的主意吧,这沈庆这么努力的帮忙,也不知道事成了之后,沈姑会给他多少银子呢。 张豹气得跳了起来:“喂,你说什么?她敢告我娘!她哪里来的脸啊……这简直就是……” “恶人先告状?”苏锦玥笑了笑。 张豹一愣,气得又嚷嚷起来:“没错,这,她这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娘,我们跟您一起去!”张龙说。 “不必担心,这知府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会替娘做主的!”苏锦玥说:“你们留在这里好了,娘去一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娘!”张龙极不放心地说道:“还是让我们陪您一块儿去吧!” “对啊,就是啊!”张豹急得直嚷嚷:“娘,让我们一块儿去吧。” “娘,就算不让我们去,孩儿们在这里,也只会担心娘亲的!”张龙恳求道。 “娘,带我们一起去吧。”张虎也说。 几个孩子听说沈姑姐弟二人把他们娘给告了,哪里坐得住啊,都生怕自己娘亲被欺负了,全都想着要去保护自己的娘亲呢。 苏锦玥见状,知道是劝不住几个孩子了,只得答应了:“好吧,你们待会儿见了知府大人,可要规规矩矩的,别乱说话啊。” 张豹嚷嚷道:“娘,我们见了皇上也没有乱说话啊,您就放心好了!” “你这孩子!”苏锦玥笑着捏了捏张豹的鼻子。 苏锦玥几人随着那两个衙役到了知府,这何知府也没有升堂,是在花厅里等着苏锦玥。 这还没到花厅呢,刚进院子,苏锦玥就听到沈姑在里头哭哭啼啼的,说得那真叫一个委屈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苏锦玥把她怎么了呢,这苏锦玥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都觉得这沈姑有够离谱的,这么编排人,这沈姑是不是真以为这知府办事根本什么都不用查,随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苏锦玥带着几个孩子进来就先朝何知府行礼,那何知府便问苏锦玥:“你就是张府的那位张大嫂是吧?” 苏锦玥认识何知府,更何况他们不久前都还见过,看到何知府这态度,苏锦玥便知道这何知府假装不认识她,是为了避免沈姑他们说他偏帮什么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何知府怎么问,她便也怎么回答。 何知府又问苏锦玥:“张大嫂,你可认得这两人?” 苏锦玥看了眼沈姑:“认识,这老妇人叫沈姑,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另外那个应该是她兄弟,至于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沈庆怒道:“你说什么呢,她可是你母亲……” “我母亲?”苏锦玥冷笑:“你倒是问她敢不敢认?我亲生母亲可是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沈庆哼了声:“就算她不是你嫡母,但也是你继母!你怎么能这般无礼!” 苏锦玥当即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何知府呵斥道:“沈庆,本官正在问话,可还轮不到你多嘴。” 沈庆一脸的尴尬:“是,大人。“ 何知府又问苏锦玥:“你说这个老妇人是你母亲生前的贴身丫鬟?这么说来,她并不是你的母亲了?” “她自然不是。”苏锦玥说。 何知府转而看着沈姑:“沈姑,你对此作何解释?” 沈姑慌忙说道:“大人,这事民妇只是一时紧张,所以忘了说清楚……” “这种事还能忘吗?”苏锦玥冷笑道:“沈姑,我看你是故意欺瞒知府大人吧?这种事,其实知府大人只要派人去稍微调查一下便能查个一清二楚,你以为你隐瞒得了吗?” 沈姑这抹了抹泪:“不管我是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弃养父母可是事实吧?” “弃养?至于要说什么弃养,那可就更可笑了,怎么,我父亲没有儿子吗?你们那个儿子不管你们死活了吗?居然跑来这里告我这个已经出嫁了二十年的女儿弃养父母?”苏锦玥冷笑不止:“若真是你们那个儿子没有赡养你们,你们该告的也是你们那个儿子苏锦年吧?” 她说着,便对何知府说道:“何知府,既然我那个弟弟不管他的父母,那我就替我父亲和他这位继室告他吧,我要状告苏锦年弃养父母,实在不孝,请知府大人务必替这两位年迈的夫妇做主!” 何知府脸一沉:“沈姑,原来你们还有其他儿女是吗?” 苏锦玥便对何知府说道:“知府大人,这位沈姑有一儿一女,都已经成年,且已成家。” 何知府盯着沈姑:“沈姑,你从实招来,你那一儿一女现今何在?” 沈姑慌了,她也没想到这苏锦玥突然就把事情扯到苏锦年头上,急忙说道:“知府大人,民妇儿子苏锦年可没有弃养民妇和民妇的丈夫啊。” 何知府哼了声:“你既有成年儿子赡养,为何会状告张大嫂弃养你们夫妇二人?你是在戏弄本官吗?” 苏锦玥大声说道:“何大人,实不相瞒,这沈姑哪里是要告什么弃养,她这明明就是要来讹银子的!” 沈姑急忙说道:“知府大人,你可千万不要听她胡说,民妇可没有要讹银子,民妇只是……” “五万两银子,还要逼我把那座宅子给卖了,这不是讹银子是什么?”苏锦玥说着,又对何知府说道:“知府大人,你有所不知,这沈姑的女儿苏锦莲有两个儿子,本来是在信城念书的。 苏锦莲却为了攀比,却非要把两个孩子送到川余城的书院,这五万两银子,这不过是转学籍的费用。” “转学籍怎么了?”沈姑气得大声说道:“阿莲要送两个孩子到川余城去,这也是好事,怎么就是为了攀比?” “好事?”苏锦玥冷笑道:“之前买了个秀才,现在还要买学籍,这怎么就是好事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何知府听着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苏锦玥接着说道:“沈姑,难道你不知道这买学籍是个什么罪名吗?” “你说什么啊?”沈姑这根本没明白苏锦玥的意思。 “大胆!”何知府怒道:“竟敢卖买学籍,来人,把这沈姑和沈庆给本官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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