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掌柜夫妇走了之后,苏锦玥就到地里摘了点儿菜,又抓了两只鸡往本家祖宅去了。 这一段时间不见,也不知道郭小茹母子怎么样了。 苏锦玥到了那儿,就看到朱敏已经在忙活着准备做饭了,几个孩子也在一旁帮忙,郭小茹在旁边坐着给小孩喂奶呢。 苏锦玥把东西放下,就过去和郭小茹聊了几句,看得出来,郭小茹现在状态很不错,这生完小孩之后,这月子应该坐得还挺好,现在看着倒是还胖些了。 朱敏就在那儿大声说道:“二婶,你不用担心她,三婶她现在可好着呢,她生了个儿子,现在婆婆可不知道多宝贝这个孙子呢,有什么还得让这个当娘的先吃好了,省得委屈了她这个大孙子。” 苏锦玥笑道:“那可还真是挺好的啊。” “可不就是啊。”朱敏撇了撇嘴:“哪像我啊,我现在可命苦了!三婶她生了儿子,现在她儿子宝贝,她也宝贝了,我和大成也就只能当受气包了!不过也没办法啊,谁让我这肚子不争气,就是生不出儿子呢。” 郭小茹笑了笑:“大嫂,你这说的什么话呢,你这肚子怎么就生不出儿子来了,说不定下次就到你和大哥了呢,你想生,多生几个儿子又有什么要紧呢!婆婆她不嫌带着辛苦就成了吧? 不过这奶奶带孙子肯定不嫌辛苦的,你看婆婆这些天可多高兴啊,发脾气的次数都少了呢。” 朱敏不以为然:“我跟你可没法子比呀!大成又不是杨三婆亲生儿子,就算我和大成生了儿子又怎么样呢,也不是杨三婆的亲孙子啊,可没这待遇。你看你二嫂不就知道了,你二嫂可不是生了好几个儿子,那又怎么样,你看婆婆她高兴了吗?你和大明生的儿子她才高兴呢,那才是她亲孙子。” 苏锦玥无奈笑道:“好了,水姐,你就少说几句吧,既然杨三婆也不管,你在意这个干嘛,你这几个女儿不也很好吗,反正咱们家也不用继承皇位,又不用分什么家产的,儿子不儿子的,也无所谓了嘛。” “唉!”朱敏叹了口气:“二婶,你现在可倒好了,你看看你这几个儿子多出息了啊,你现在在村里走出去,都没人敢看不起你啊,现在谁不羡慕你家有几个好儿子呢。 我倒是想啊,可没这个福气!现在三婶也有了个儿子,婆婆可不知道多高兴,我就只能在这个家吃苦受累了! 可惜咱家大成也没什么本事,想分家都分不了,不然我就跟二婶你一样,早搬出去住了,省得在这家里受气呢,感觉自己就跟个外人似的。” 苏锦玥便劝道:“行了,水姐,我看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其实呢,这一家人在一起也有在一起的好,要是分家出去自己住了,也未必就轻松了。” 郭小茹在一旁说道:“大嫂你家几个孩子都长得这么标致,还愁找不到好人家吗,以后有个几个好女婿的话,你这个丈母娘也是享清福啊。” “得了吧!”朱敏撇嘴:“还好女婿呢,你这是开我玩笑吗?能咋的,横竖嫁的不也就这几个村子里的人,能好上天去了啊?不然就她们仨,我总不能指望她们嫁到什么侯门家,当个诰命夫人吧?你可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郭小茹就说了:“这女婿勤快懂事孝顺你不就得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得要大富大贵啊。” “哎呀,你现在有儿子了,当然这样说啦!”朱敏叹了口气:“我这是个没儿子的命,就不强求了。” 她这说着,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拉着苏锦玥说道:“我说二婶,胡家村那家人有没有再来找你啊。” “没有啊,怎么了?”苏锦玥不解。 朱敏低声道:“昨个儿一早我去菜地的时候,见到胡巧玲那个娘,就是那个洪姑啊,哎呀,算了,我说了你也未必认识!我昨个儿在菜地那里就看到她拉着咱婆婆,也不知道在那儿说啥,神神秘秘的,后来好像还给杨三婆手里塞了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看这胡巧玲是不死心的吧?” “她咋会死心啊。”郭小茹就说了:“二嫂家条件那么好,现在阿武又进武建军了,还得大将军器重,以后保不住就是个当官的!我跟你说,胡家那些姑娘,一个两个可都精明着呢,有攀高枝的机会,她可哪舍得放弃啊。 你说咱们附近几个村子,能找到比张武条件更好的后生吗?肯定是没有了呀。别说十里八乡的没有啊,你到附近几个镇上你都找不着呢!” “忒不要脸了啊!”朱敏说:“她这以前就老往二婶家跑呢,以前她不是喜欢阿文的吗,这会儿咋还要嫁给阿武了,我说二婶,你这儿子多也是麻烦,她这阿文阿武都嫁不成的话,是不是还会继续挑阿龙他们几个啊,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苏锦玥也是哭笑不得:“我咋知道她这想什么呢,非得一根筋的往上凑吗?以前我就跟她说过好几次了,我说阿文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让她少来,免得惹人说闲话,她也不当回事。 上次不还跑去武建城找阿文了,说什么家里人给她说的亲事不喜欢,我真是要晕了,你们说,她家人给她说的亲事不喜欢,她跟她家里人说去啊,跑来武建城找阿文,还说让我给她做主,我真不想把事情闹太僵,这不是她做得太过分了,我也不至于报官啊。” 朱敏不以为然:“她一个姑娘家的,她都不怕丢脸,咱怕什么啊?不过她这么闹,她那个订好婚的夫家肯定也不敢要她了吧,这事情闹成这样,谁还敢娶她回去啊,这不是娶回去让人看笑话吗?” 朱敏这才说着呢,突然愣了下:“好像是婆婆回来了,哎呀,我得赶紧做饭去了……二婶,你快回去吧,省得婆婆见到你了,又在那儿念叨。” 苏锦玥笑道:“她念叨就念叨呗,我还怕她念叨啊?” 不过这也快中午了,她也是得回去做饭了。 不想她这出去刚到门口,就可杨三婆遇上了,跟着杨三婆一起回来的还有两妇人,其中一个苏锦玥也认识,就是上次到他们家来的刘媒婆,另一个看着稍微年轻些,应该也就四十岁左右……看着有点儿面熟,苏锦玥倒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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