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义听到易筠这么说,就更惊讶了:“真的假的,易筠妹妹,你可别骗我!” 易筠淡淡一笑:“这种事,我骗你干嘛啊!” 凌文义看了看易筠,又看了看苏锦玥:“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筠叹了口气:“妹妹,你告诉他吧。” 苏锦玥点头,便把她那天回家在门口发现易筠的事告诉了凌文义,凌文义听着听着,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易筠,你怎么会自己跑出来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你离府多日,石家的人就没有找过你吗?他们有没有来找过你?” 易筠自嘲的笑了笑:“石家的人怎么会找我?” 凌文义脸一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家的人难道敢欺负你这个长公主不成?” “咳咳……”苏锦玥这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她没听清楚:“凌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长公主? 苏锦玥满脸惊愕的看着易筠,这看起来贵气逼人的少妇,竟然是当朝长公主?所以,她说的哥哥那岂不是当今皇帝? 凌文义也愣住了,他有些古怪的看了苏锦玥一眼,然后问易筠:“易筠公主,你不会没把你身份告诉这位张大嫂吧?” 苏锦玥:“咳咳……” 她是真被呛着了。 所以,她没有听错,这个易筠竟然真是公主,这…… 这公主挺恋爱脑,病得还不轻啊。 不过她更意外的还是易筠的身份,虽然有想过她出身名门,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公主,还真是看不出来啊,这可真是一点儿公主脾气都没有呢。 易筠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玥妹妹,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可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没事……”苏锦玥摆了摆手,她这是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了,可是,她看了看易筠,欲言又止的。 易筠无奈笑道:“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觉得我既然是公主,怎么我丈夫还敢这样对我?” 凌文义哼了声:“那个姓石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之前太后和皇上就说过了,我也觉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易筠你太天真了,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哄骗到了不是?我之前怎么说的,那个家伙信不过,让你最好不要理会他的,你还非说是我对他有偏见呢! 好了,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姓石的欺负你了,我去替你教训他!” “算了吧!”易筠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想跟那个人再有什么瓜葛了!” “什么瓜葛啊!这是两回事好吗?”凌文义气冲冲的:“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你可是堂堂长公主,这家伙敢欺负你,就是不知死活!这种人,不狠狠教训他一顿怎么行……不是,易筠,你刚才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和那个人有瓜葛? 你不打算回那个家了吗?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不行!你别拦我!这件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找他去问个清楚才行。” “好了!凌文义!”易筠拽住了凌文义:“算了吧!我不想再管那个人的事了,反正我已经离开那个家了,也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了,何必还要回去找他算那些旧账呢! 更何况,离开了那里之后,我现在很好啊,我现在过得很好,根本就不会再去想以前的那些人和事了,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啊?”凌文义没好气道:“易筠,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可是你哥,你被人欺负了,你让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你先跟我把话说清楚,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离开那个家伙的?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易筠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呢,我们成婚过年,我膝下无儿无女,他自然得纳妾生子,时间一长了,夫妻感情不也就淡了吗?” “你……”凌文义气得跺脚:“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皇上,就算你不想跟皇上说,你也可以跟我说吧?我怎么也是你亲表哥是不是?你怕太后皇上骂你,可以告诉我啊?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写信告诉我吗?” 易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算了吧,反正我都放下了,凌文义,你就别气了!其实我觉得妹妹她说得也挺对的,为这种生气也真是犯不着!” 凌文义哼了声:“反正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别犯什么事让我逮着,否则我饶不了他。” 易筠摇了摇头:“其实,真没什么事!这么多年,夫妻情薄,我也算是看透他这个人了!不过本来我无儿无女,他要纳妾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这件事当年也是我应允的,又有什么可说呢! 只能说,当年的一番深情错付,所幸现在离开倒也还不晚!以前被困在宫里,总想逃出去,后来被困在府里,也总是想着要逃,现在倒是自由了,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哎,算了!反正这事我会记着的,你不计较,我帮你计较!”凌文义哼了声:“你不用劝我了,这事就算我不管,你那位皇兄也不会答应的。” 听到这话,易筠神情都有些黯然:“凌文义,我母后和皇兄可都还好吗?” 凌文义叹了口气:“你也真是,一走就这么多年,说要断绝关系,真就没跟他们有过任何联系了吗?太后很想你……其实我和母亲去宫里看望太后,她都会提到你…… 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吧?都这么多年了。” 易筠神色忧伤:“我知道当年是我任性了,真不该不听母后的话,现在……我虽然想回去,可又有些害怕。”biqubao.com “你怕什么啊,太后是你亲娘,母女还有隔夜仇吗?”凌文义道:“若是你现在回去了,太后和皇上见到你,可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易筠却还是有些犹豫:“我……我再想想吧,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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