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根本就懒得跟胡巧玲这个女人扯这么多废话,所以直接就说了报官,让官府去查。 胡巧玲大声说道:“我之所以没让报官,完全是因为你是张文哥的娘,所以才想咱们好好解决的,这要报了官,大家都不好看……” “不报官?”苏锦玥冷笑道:“不报官岂不是等于我认了这个数?我既没有借你银子,我怕什么报官?这么大一口锅,我可不背! 反正这事就是这样,你既说这银子是你在家里拿的,那就让知府大人请你父母过来,当堂对峙!让官府派人去村里查清楚,看看你家是不是真能拿得出这五百两来。 不过,若是假告官,是什么罪名,不知道胡巧玲姑娘你清不清楚,是不是要请这几位官爷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本来看到苏锦玥这么坚持的一定要告官,要让官府来调查清楚这件事,胡巧玲就已经有些慌了,这官府要查的话,肯定就知道她家是拿不出这五百两银子来的,至于借钱的事,那更就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找其他人借钱倒还差不多,哪有五百两银子借给别人? 更何况苏锦玥这一家在张家村过得还挺好的,去村子里问谁不知道,她还有官府的赏银,还整天到集市上买米买肉的,这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怎么会跑到胡家村问他们借银子啊? 这要把她父母都惊动了,还请到这武建城来,那她更是死定了,她本来就是逃出来,她父母不知道她在武建城的,若是被他们找到了,那她肯定别想再能逃出来了,肯定会被抓回去关着,过年前就要嫁出去了。 牛港镇那家人,她是真的看不上,尤其是有了对比之后,就更看不上了。 给她介绍的那个人长得又瘦又黑的,看着就不舒服了,要说家里有钱,也算不上怎么有钱,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个更好的候选人呢。 以前张文对她有意思的时候,她是嫌弃张文家里穷,所以才没怎么搭理张文的,谁能想到也就几年啊,张文他们家都能在武建城买大宅子了,要早知道会这样,她早点儿抓紧这大树不就好了么,也不至于现在在这里酸了。 尤其是看到现在这文秋娘过得越来越好,不仅看着更漂亮了,也会打扮了,活脱脱就一个城里少奶奶的模样,再看看她自己,跟文秋娘比起来,竟然都显得有些土了。 以前她还特别看不起文秋娘,觉得这女的也不怎么样,可现在要让她跟文秋娘站一块儿她都不好意思了。 就是这样,她才更不甘心呢,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要是张文当时多坚持一下,让他爹娘同意,那她说不定就嫁到张家了啊,现在也能过上少奶奶的日子了,哪还会受这种苦啊。 那些官兵本来还不知道要信谁说的话,可现在看到胡巧玲这慌乱的神色,几个官兵心里都有数了,这要不是碍于胡巧玲刚才说什么她叔叔是武建城的副将,他们可真是要动手了。 为首的官兵就很不耐烦的说道:“这假告官,可是会被打板子的!若是让大人查清楚了,你们当中哪个假告官的话,挨几十板子那是绝对免不了的! 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是不是真要告官!可别以为这告官是好玩的,随便说说,想告就告的。” 苏锦玥又问道:“可我没有借人任何银子,那人非说是我借了她的银子,要我还她银子,不然就赖着不走,这种事,也是可以报官的吧?像这种算不算是讹钱呢? 这人赖在我家不走,就是想讹我的银子吧? 哎,其实也难怪有人眼红,毕竟以前大家都是住在村子里的,现在我们搬出来了,在城里还买了大宅子,这村子里的人,一个两个看着,都觉得我们是赚了银子,都想来问我们要银子了是吧? 真当我们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呢,这个要几百两那个要几百两?有这点儿心思走歪门邪道,倒不如想想怎么努力去赚银子倒还实在些吧?” 为首的官兵脸色阴沉,盯着胡巧玲,并问道:“你再说一遍,她是不是真借了你五百两银子?想清楚了再说。” 胡巧玲心里慌得厉害,但这话都说出来了,难道她要改口吗?她要是改口了,就会被官兵抓走的。 “那是,那是当然了。”胡巧玲慌道:“几位官爷,难道我会骗你们吗?” 为首的官兵又朝苏锦玥看去:“这位大嫂,你怎么说?” 苏锦玥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要讹我银子,我当然是要告官了!” 胡巧玲生怕那些官兵要把她带走,急忙大声喊道:“喂,我说的可是真的啊!我叔叔可真的是武建军里的副将!他在武建军很多年了,你们可不要碰我!你们要是敢伤了我,我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呵……”苏锦玥冷笑:“有个叔叔在武建军很了不得啊?我几个儿子都在武建军呢!但我可不像你,整日把这武建军挂嘴上!怎么,你以为武建军就是免死金牌吗?你以为武建军的人犯了事就不会被治罪了吗?” “你几个儿子都在武建军?”胡巧玲愣了下,又看了看张文,马上觉得苏锦玥这根本就是胡扯:“张大嫂,你是开玩笑的吧?你最大的儿子就在这儿呢,另外几个儿子不过都十几岁,你说他们在武建军,这不是笑话吗? 你问问这几位官爷信不信你?你看我说叔叔在武建军,也不至于扯个这么离谱的谎出来吧?知不知道假冒武建军士兵那才是死罪呢!” 苏锦玥根本就不在意胡巧玲说什么,她慢悠悠地说道:“这件事呢,我是不用向你证明什么的,反正到了官府,这一查就知道真假! 我可不像你,蠢到会说那种让人一眼都能看得穿的谎言! 还有,我劝你也别一直拿你那个叔叔出来说事,来当挡箭牌,因为武建城所有的人都知道,雷大将军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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