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这自己说着都觉得无奈,也不知道这夫妻俩担心这么多干嘛呢,小玉才三岁多呢,他们还指望她能像个大人一样成熟稳重啊。 想到这儿,苏锦玥便又说道:“小玉还是个孩子呢,现在对小玉来说,有个开心快乐的童年,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说一定要让她学多少东西,你们知道吗? 我买这琴给小玉,也不是要让小玉一定要学得多好,那些小玉喜欢,我才买来给她学的,知道没有? 看你们俩,干嘛这是,还没开始学呢,就在这儿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小玉开心不就好了吗?担心这么多干嘛?” 易筠也笑着帮劝道:“是啊!主要是小玉开心就好了,不用强求太多的。” 小玉也不知道这些大人在说什么,她这会儿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琴上面了,这儿看看,那儿摸摸的,可不知道多新鲜呢。 易筠笑着走了过去:“来,小玉,我来教你怎么弹,我们先来学指法好不好?” 小玉可认真了:“好。” 苏锦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这两人,一个教得细致,一个学得认真的,觉得他们也没必要在这儿打扰了,于是便对张文夫妇二人说道:“走吧,我们出去了,别在这儿打扰小玉学琴。” 从院子出来后,文秋娘才忍不住问苏锦玥:“娘,这大姨是什么人呀,她怎么这么厉害的?” 苏锦玥轻声道:“她的事,咱们就先别管太多了,我是看她可怜,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才让她暂住我们府里的,过些时候,她应该会回帝都的娘家去,这以后再说吧! 反正现在她在咱们这里住着,你们就把她当家里人一般看待就可以了,若是她有什么要帮忙的,咱们就尽量帮一下便是了。 对了,这几日家里也没什么事吧?” 张文摇头:“没事,现在家里房屋加固得也差不多了,太公这些天都在干活,加固房屋。朝廷那边要的炭也快交够了,不过里长还是让俺们再多砍些木头继续烧炭,柴火也要多准备些,不然怕这寒冬到了,没有足够的炭和柴火,会熬不过这个冬天。” 苏锦玥点头:“做足准备总是没错的,不然到了冬季,大雪封山,再想上山找柴火都难。” 文秋娘担心地问道:“娘,今年的寒冬真会那么可怕吗?” 苏锦玥轻叹了口气:“天灾的事,谁能说得准呢,这几年天气异常,真不敢说今年这冬天会怎么样,若是没有寒冬,自然是好的!若是有,咱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也不至于会乱了阵脚。 咱们这儿还好呢,北方那些受灾的灾民,可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过。” 现在要盖建房子也来不及全部建好,只能调用军用的帐篷和物资了,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冬还真不好说。 “好了,你们俩就先回房休息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下。”苏锦玥说。 张文忙道:“娘,你要去哪,我陪你。” “不用了!”苏锦玥说:“我就到附近逛逛,想看看给你大姨买些东西,你不用跟来了,在家陪你娘子吧,吃饭前我会回来的。” 苏锦玥这说是去给易筠买些东西,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自己想买些瓷器来换银子。 现在家里开销很大,没有了酒楼的收入,药田的收成也没这么快,她自然得先办法换些银子才行。 凡是在这里买的瓷器商城都是按古董的价格来收,所以倒也不一定要挑官窑的,只不过官窑的能卖到更好的价格罢了。 苏锦玥到附近的菜市场去买了几套茶具和餐具,只花了一百多两银子,但这卖给商城的话,估计也能卖个两三千两了。 哪天等方便了去一趟南港镇,那边官窑的瓷器出名,她在那儿高价买个几件回来,转手就能在商城里卖个几万两银子了。 回到府里后,苏锦玥就先回房间把这些瓷器都先卖了,随后又在商城空间里买了一套胭脂水粉,给易筠拿了过去。 她这胭脂水粉本来想在市场上买的,可这东西她没怎么用过,也不知道好坏,而且这市场上那些恐怕也不够好,给易筠这种贵妇人用,真不太好。 所以就在商城里选了一套价值几百两银子的套装,虽然这种盒子是仿古的,但里面的护肤品和粉底之类的都是来自两千多年后的美容护肤品,怎么也比市场上那些卖几两银子的要好吧。 苏锦玥拿着那套胭脂水粉到了易筠房里,看到她还那儿认真的教小玉弹琴呢,看得出来,易筠是真喜欢小玉,教也教得很有耐心,关键是小玉也学得很认真,看得出来,小玉是真的喜欢学弹琴的。 “妹妹,你怎么来了?”易筠看到苏锦玥手上拿着一大盒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有些奇怪:“妹妹你这是拿了什么?” 苏锦玥含笑道:“给姐姐拿了些胭脂水粉过来,希望姐姐你别嫌弃!咱们这乡下人,平时也不用这个,所以不太会选,姐姐你看看合不合你用。” 易筠意外至极,没想到苏锦玥连这都想到了,还会想着给她买胭脂水粉的,竟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本也不算什么,可难得的是这份心意,这是真真实实有在关心她的这种感觉,有家,很温暖的感觉,也不知道多久,她没有感受过了。 今天起来没有这些胭脂水粉用,她还真是挺不习惯了,但现在她是客人,虽然苏锦玥说把她当姐姐,让她说缺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但她也不好意思开那个口,只是没想到苏锦玥竟然会记着这些事。 易筠拉着苏锦玥的手,轻声道:“妹妹,你知道,我虽然有几个兄弟,却没有一个亲姐妹,你真待我真的是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我之前若是有你这么一个姐妹就好了,至少还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 苏锦玥无奈笑道:“我倒是有个妹妹,不过那就算了,我和那个妹妹向来就不合,就别提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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