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易筠这么说,文秋娘就更是紧张不安了:“大姨,我这都是跟娘学的而已,可没有那么厉害。” 易筠笑道:“那就证明你娘很厉害啊。” 易筠转而又对苏锦玥说:“妹妹,我看秋娘这绣工,她要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做衣裳锦被什么的,可指不定会被抢成什么样了呢,就算是在帝都,这么好的绣工也很少见的。m.biqubao.com 以前绣品阁有个绣娘就和秋娘这绣工差不多的,你可知道吗,帝都那些夫人小姐,甚至连王府的王妃宫里的娘娘,可都是喜欢找她做绣品呢,别看她只是一个绣娘啊,在帝都里可是个名人,就因为这绣工了得,太后都很是喜欢她,连帝都那些达官贵人对她都是尊敬有加的呢。” 苏锦玥可还真是不知道这些事,但听易筠这么说,很显然这易筠娘家就是在帝都的,所以才会对帝都里的事这么了解的。 文秋娘脸微微一红:“那绣娘可真是厉害了呢。” 易筠含笑道:“我看你的绣品也一点儿都不比那位绣娘差呢,看来你婆婆说得没错,她可不是随口夸夸的,不过你婆婆夸得还少了,你这绣工可真比我想象中的还更厉害呢。” 她说着,朝张文看去,又说了句:“这谁娶到你这么个贤惠能干的媳妇,还真是天大的福气了。” “哎呀!”苏锦玥马上说道:“姐姐你这话还真是说到我心里了呢,我以前就常常和我们家阿文说,他能娶到秋娘这么好的媳妇,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要是敢待秋娘不好的话,就别怪我这个当娘的翻脸,我是宁可要这么个好儿媳,也不要这么个忤逆的儿子。” 张文急忙说道:“娘,你说的哪里话呢,儿子哪有说秋娘不好了,而且……而且儿子也觉得秋娘很好啊。” 他这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的看了文秋娘两眼,文秋娘红着脸,急得直跺脚:“你在娘和大姨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从文秋娘和小玉来了之后,苏锦玥和易筠都在那儿一直夸她们,不是夸小玉就是夸文秋娘,这一家人围在那儿说着话,直接就把胡巧玲给晾一边了。 胡巧玲在旁边站着,尴尬不已,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多余的人,站这儿没有人搭理她,也没人跟她说话,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而她站在那儿,也是搭不上话,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总不能让她也凑过去一起夸文秋娘和那个小丫头吧,反正她是夸不出口。 这母女俩她是看着都厌烦,根本不想搭理。 苏锦玥在那儿说话的时候倒也在暗暗留意这胡巧玲,她估计胡巧玲这会儿正绞尽脑汁的想找话题呢,苏锦玥可不想让这麻烦的胡巧玲留下来了,便对易筠、张文等人说道:“哎呀,我看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先出去帮小玉挑一把琴吧,顺便在外面吃个饭怎么样?” 苏锦玥说着,还捏了捏小玉那可爱的小脸蛋:“小玉,阿奶带你出去买琴好不好,小玉给自己挑喜欢的琴,以后就可以跟着大姨奶奶学琴了。” “好呀,好呀。”小玉可开心了。 文秋娘有些不安的问道:“娘,这琴也挺贵的吧,小玉才这么小呢……” “没事,只要小玉喜欢就好,一把琴而已,是不是?”苏锦玥抱起了小玉:“走吧,小玉。” 她这说完,看到张文和文秋娘还站那儿,好气又好笑的:“你们两夫妻是干嘛,站在这儿发什么呆,走啊!阿文,你待会儿可还要帮搬琴的呢,傻愣在这儿干嘛。” 苏锦玥转而又对易筠说道:“姐姐,这琴我可真是不会看,待会儿得让姐姐你帮忙好好挑挑看了。” 易筠含笑道:“没问题,我一定给小玉挑把好琴。” 文秋娘有些紧张地说道:“可不要挑太贵了,小玉还小呢……” 易筠笑道:“不妨事的。” 她这说着,看到文秋娘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就知道文秋娘担心什么了,便又笑道:“秋娘,你别担心,我会选的,肯定不会光看价格,挑最贵的呀。 这选琴,是有讲究的,不是说贵就一定是最好的,那得挑你自己喜欢的,觉得自己合适的才好,所以待会儿到那里之后,我们不用看问价格,就让小玉先选,让她选几把想她自己喜欢的琴,然后我们再看看那把琴最适合小玉,这样才能选出好的琴来。” “是这样啊……”文秋娘不好意思笑道:“这我也真是不知道呢。” 苏锦玥笑道:“咱们家可真没有人摸过琴,说到这个啊,全都是外行,没有一个是会的,不过呢,以后小玉就会了。” 张文走了过来,轻声道:“娘,小玉给我抱吧。” 苏锦玥笑了:“你担心娘会累着呢?我抱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儿,怎么会累呢?” 小玉乖巧的把脑袋靠在苏锦玥肩膀上,看到小玉这个样子,易筠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这小玉真乖啊,太可爱了。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可爱的孙女儿。” 易筠说着,轻叹了口气:“我小时候,祖母也是喜欢这样抱着我呢……可惜,祖母她现在也不在了。” 小玉搂着苏锦玥的脖子,软乎乎的说道:“阿奶对小玉可好了。” 易筠笑道:“大姨奶奶也很喜欢小玉呢。” 苏锦玥便对小玉说道:“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来疼小玉呢,小玉你开不开心啊?” 小玉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小玉也喜欢大姨奶奶。” 易筠很是开心:“小玉真乖。” 胡巧玲这一看,不是,这一家人都要出去了,把她丢下不管了吗? 看着情况不对,她赶紧追了上去:“婶婶……” “哎呀!”苏锦玥一副惊讶的样子:“抱歉啊,忘了你还在这儿……哎呀,不好意思,咱们这要出门去了,巧玲姑娘,你这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不然你这出来久了,你叔叔可是会担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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