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三婆本来就在那儿骂个不停了,听到苏锦玥嘲讽了她儿子张大明,更是气得像吃了火药,声音都尖锐的几分,骂得就更难听了。 连附近都有人听到过来看看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要杀人了呢。 苏锦玥听着脸都沉下来了:“杨三婆,你最好自己你自己在说什么?郭小茹是你儿媳妇,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她平时哪里做得不对了,没有孝顺公婆吗?对自己丈夫不好吗?没有管教好儿女吗?你竟然这么恶毒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看看她现在肚子多大了,让她拿这么多衣服去江边洗,是不是有很多不方便,就算真要洗衣服,你这个婆婆就不能洗了是吧?这衣服没有你的是吧?没你丈夫没你儿子的衣服是吗? 这个家你没有份是不是?做这些事很委屈你了?你觉得这么委屈,干嘛要嫁人,干嘛要生孩子,你倒不如一个人乐得轻松自在,不是不用帮人洗衣服了? 还说别人不做事,这家里现在除了你,哪个没干活儿的?你看看你那十岁大的孙女都知道去地里帮忙干活,你一个吃闲饭的还有脸骂? 就光想躺着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让人伺候你是吧?那也得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当你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太太呢,什么事都不用做,吃饭喝茶都有人伺候着是吧?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在这儿骂人?有这个力气骂人,你倒不如赶紧去江边把这些衣服给洗了。 至于你打骂你儿媳的事,杨三婆,你最好搞清楚了,郭小茹她怀的是张家的子孙,你真把她打伤了,有个什么闪失,这事不用我管,那些叔伯们也不会不管,别怪我事先告诉你,伤人可是违法的,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你儿媳妇是你随便想打就打的?还是你想和那个牛二婆一样,在牢里过年?要真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告诉里长、族长去,让他们来看怎么处理这事。” “你……你这丧门星,你,你拿里长,族长吓唬我是不是?我是你婆婆,你这样跟我说话?你……你还有没有点儿礼数的?”杨三婆气得脸都歪了。 “婆婆?”苏锦玥冷笑:“你刚不说我是外人吗?怎么这一转眼你又成我婆婆了?你倒还记得你是当婆婆的,郭小茹是你儿媳妇,你倒是把她当免费劳力使唤了? 别人请工人的都没有像你这样把人往死里折腾的,不知道的还当你是跟郭小茹有什么仇呢,有你这样当别人婆婆的吗? 再说了,这生儿生女又怎么了,你这几个女儿不都很乖巧懂事吗?她们哪里不好了?哪有人像你这样骂自己孙女的?你这两个儿媳妇对你也没啥不好的吧?不也挺勤快能干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杨三婆翻了个白眼:“哎呀,你倒是会说呀,你这都几个儿子了,当然是不体会不到我这种当婆婆的心情了,要是你家那个文秋娘生了几个女儿都生不出儿子来,我看你也急。” “是吗?”苏锦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没说要让秋娘多生几个,这孩子有几个,是男是女,这有很重要吗?秋娘是只有一个女儿,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可也不知道有多好呢,谁说非得多生几个儿子的? 你这么恨生儿子,你自己怎么不多生几个去,把气撒在你儿媳妇身上干嘛?” 杨三婆气得浑身直抖:“你,你……你这丧门星,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苏锦玥瞥了杨三婆一眼:“倒也用不着这样说你自己,你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想让别人再提醒你是不是?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那些事,想吵得全村人都知道才甘心啊?” 杨三婆气得拿着衣服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来她也不想再跟苏锦玥吵下去了,反正跟这个二儿媳吵她每次也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可能还被人说她不是,想到这儿杨三婆就更是愤怒了,在那儿一通乱骂的,虽然是没有指名道姓,反正骂得也不好听就是了。 苏锦玥也懒得搭理她了,就问郭小茹现在怎么样了。 郭小茹勉强的笑了笑:“二嫂,我真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其实干点儿活也没什么的。” “我知道。”苏锦玥说:“我当然知道怀孕了也是能干活,但你也不要太操劳了,这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些,这身体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别要因为生个孩子,把自己命都搭上去半条了。 你婆婆那人也就这样,欺软怕硬呢,以前我和你大嫂不也这样,没少挨她的骂,本来想着她是长辈,也不想跟她计较这么多,可你不跟她计较,她反而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的,看谁好说话就欺负谁呢。” 张秀芝委屈的说道:“二伯母,阿奶现在脾气都特别大,每次有什么,都把气撒在娘身上,经常骂娘,爹也都不管的。” 郭小茹赶紧喝住了秀芝:“胡说什么呢,二伯母没问你呢,这么多嘴。” “行了。”苏锦玥说:“杨三婆什么人我不知道,你还用得着怕孩子说什么呢?” 她说着扶着郭小茹到屋子里坐着,并说道:“你啊,还是万事放宽心来,这样对你和对孩子都比较好,知道吗?” 郭小茹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安慰了郭小茹一番,苏锦玥就塞给了郭小茹几两银子,让她到时候记得给自己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郭小茹眼泪汪汪的,感激不已。 “照顾好你们的娘亲,知道吗?”苏锦玥又对张秀兰、张秀芝说。 两个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离开本家大宅,苏锦玥又往外面去了,她这想看看村子现在那些土豆还有种的药苗长得怎么样了。 到了里长家外面,看到福生娘正在那儿给药苗浇水呢,见到苏锦玥,福生娘这是把水瓢一扔就跑过来了:“哟,我当时谁来了呢?文哥娘,你这不是搬到城里住了吗?咋还回来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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