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少年怒气冲冲地说道:“她胡说八道!我们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走,可不是我们仗势欺人!是他们几个对大将军不敬,还用武建军来当挡箭牌,肆意造谣,这分明就是在诋毁武建军,抹黑武建军。” “造谣,诋毁,抹黑?”张龙大声说道:“我们刚才说的话,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呢,我们何曾有造谣诋毁武建军了?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说的那句话是造谣了,是对大将军不敬了?” 旁边的群众都在摇头。 蓝衣少年不服:“你们口出狂言,说要当大将军,难道不是对大将军不敬吗?还说什么奉命去军营受训,这不是造谣是什么?武建军会招你们这种人去受训?你们这不是诋毁抹黑武建军是什么?” 捕快皱眉,看着苏锦玥等人,神情不善。 “没错,就是这样!”绿袍的那个也跟着叫嚣起来:“就是因为他们说了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诋毁武建军,我才想要去教训教训他们的,结果却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要强抢良家妇女。 喂,你还看什么,还不快把人抓起来,快把人都抓起来送官府去!” 苏锦玥抬头看了看那烈日当空的,便说道:“你们这至少耽误了我们半个时辰,若再到官府去,这一耽误可就不是几个时辰的事了。” 蓝衣少年看到捕快还在那儿犹豫,气得又是跺脚又是骂的:“你个捕快是个废物东西吗?听他们唬你几句你就怕了?你这个捕快是干什么吃的?被个村妇说你几句你就不敢拿人了?” 苏锦玥看着那捕快,又问道:“想加入武建军,想当将军,是什么不敬的话吗?至于要到军营去受训?怎么就是造谣了?这位公子就因为民妇几人出身低微,根本没有仔细了解,开口就来说民妇等造谣,这到底是谁在造谣,谁在颠倒黑白? 民妇几个孩子要进武建军受训,那是事实,几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随民妇等人去武建军一看,便知究竟,到时候谁是谁非,就可知晓。” “你少在这儿吓唬人,还随你这村妇去武建军看?”蓝衣少年冷笑:“你当这在府衙里当差的人和你们一样这么闲着无事呢,什么事都不用做吗?还浪费时间跑去武建军军营问?” 苏锦玥点头:“原来为民办事是浪费时间呢!可真是长见识了!这么说来,断案判案是不需要任何调查,也不用证据,仅凭着一己之念,就可以给人定罪了? 真是幸亏如今为官的是令尊而不是你这个草包公子,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冤假错案出来呢?” 蓝衣少年暴跳如雷:“你,你敢骂我,你可知道我父亲乃武建城的主簿!” “主簿如何?”苏锦玥反问道:“你父亲是主簿,你这个当儿子的就可以当街打人闹事了是吗?” “安泽,你……你又在这闹什么事?”一个粉衣少女骑着马,匆匆而来。 苏锦玥一眼便认得她是那日拦住这位喜欢蓝衣少年的姑娘,只见她策马而来,手中马鞭扬起,怒气冲冲的:“出门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怎又在这里闹事了?” 少女说着,又瞪了一眼在场那群随从:“你们连我说的话都不当回事了是吧?” 众随从慌忙跪下:“姑娘息怒,小人不敢,小人已经劝过公子了,可是公子他……” 少女气得手里的马鞭就朝蓝衣少年甩去:“我看你真是皮痒了欠揍是不是?” 蓝衣少年被打得嗷嗷大哭:“姐,别打了,别打了!” “还知道哭,你还有脸哭了?让你安分点儿,你非得一天到晚的到处惹事,不打你你真是不知道错的!”少女气道:“再这样不听话,让爹把你送到武院去,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张豹幸灾乐祸的笑道:“武院?这人到武院也没人敢收啊!” 旁边几个少年赶紧帮着求情:“姐,你别打了,安泽他也没错啊……” “还说没错!”少女气得手里鞭子一扬:“我看你们是跟他一样欠揍了是吧?” 旁边几个少年吓得都赶紧躲开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个叫安泽的被打了几鞭子就在那儿嚎啕大哭的:“我才没有闹事,这不是我的错,就是几个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他们胡说八道的。” 张豹大声说道:“我们才没有胡说呢!我们可是已经通过考核,要进入训练营特训的,哼,这可大将军说的,我们今天就是要去训练营的。” “训练营?”那少女停下,转而看着张豹,就问了:“你们几个是要去训练营参加特训的吗?” “那是当然了!”张豹抬头挺胸,还挺骄傲的。 少女笑了笑,就问道:“那你们认识燕鹏飞吗?” 张豹一愣,神情有些尴尬:“认识……认识啊,怎么了?” 少女又问道:“怎么,你们见过他呀?” “姐,你少听他们胡说!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燕鹏飞。”安泽说。 “我们怎么就不认识他了?”张豹哼了声:“我们昨天还跟他交过手呢?” 少女听到这话,笑得眉眼弯弯的:“你们还跟小飞交过手啊?输了还是赢了。” “嗯……这个嘛……”张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安泽撇嘴:“姐,这你用问吗?他们根本就没见过燕鹏飞,还问他们谁输谁赢呢?哼,虽然燕鹏飞也不怎么样,但也不是这几个臭小子能比的。” “哼,你说什么呢!”张豹可不服气了:“我是输了,那是一时大意才输的!再说了,我三哥可是赢了燕鹏飞的。” “你们几个臭小子能赢燕鹏飞,吹吧?”安泽不以为然:“我看你们连燕鹏飞是谁都不知道?你们知道燕鹏飞的爷爷是谁吗?知道他爹是谁吗?就说能赢? 姐,我就说这几个小子是骗人的吧,你还不信!还说他们能赢燕鹏飞呢?这话说出去还真是不怕笑死人!你们知道燕老将军当年有多厉害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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