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本来也没在意,可余副将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了一番之后,她也意识到这个燕鹏飞肯定不简单了。 这孩子看上去有些消瘦,但站在那儿却有如杆标枪般,身形笔直,自带着一种气势,而且目光有超乎同龄小孩的成熟,并不像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 这可能和他的家世以及他的经历有关系吧。 更何况听余副将的意思,他应该也是从小就在武院训练,如果不是年龄太小的话,应该已经完全够资格成为武建军正式一员了。 这让她对这个燕鹏飞的实力更充满了好奇。 比试也正式开始了,这因为张龙、张虎、张豹他们兄弟三人是抽签最早的,而且大家都很想看看他们实力如何,雷悦就让他们这三组人先比。 这比试还真挺热闹的,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也不分胜负。 不过雷大将军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将自然也是很快看出双方的优缺点来,张龙他们兄弟三人虽然是力气大,也会些拳脚功夫,但还是有些生疏。 而另外三名学生既然是在武院里挑出来的精英,自然是受训多年的,在和人交手方面有着更丰富的经验。 双方互有长出和短处,所以才会在一时之间分不出个胜负来,若是张龙他们兄弟三人也像另外几名学生一样从小就在武院接受训练的话,这早就决出胜负了。 这虽然是花了些时间,但最后还是张龙他们兄弟三人赢了。 第一个赢的是张虎。 跟他对打的那个杨吉显然有点儿不服气张虎力气大,想跟他硬碰硬,这比力气自然是吃亏了,所以过不了多少招就败下阵来了。 张龙和张豹他们那两场比试也差不多是同时结束的,他们的对手虽然比他们练武时间早上那么三五年,但在某些方面实力差距过大,所以并不占什么优势,只不过是能把比试时间稍微拉长些罢了。 如果他们也和杨吉那样选择硬碰硬的话,肯定早就输了。 对这个结果,大将军还是挺满意的:“不错,不错!很精彩。” 杨吉有些郁闷:“居然这么快就输了。” “你这傻瓜!”雷悦无奈又好笑的:“你要跟张虎比谁力气大,怎么可能比得过他!刚才举铁锤的时候就很明显看得出来他力气比你大了吧?还非要跟别人硬碰硬,能不输吗?” 杨吉急了:“可是……” “可是什么?”雷悦严肃道:“你明知道对方实力比你强,为什么还要选择应碰呢?为什么不能换个方法呢?就跟带兵打仗一个道理,你明知道对方兵马是你几倍之多,难道还要直接冲上去送死吗? 实力不如对方,为什么不能想些别的方法? 如果在夺旗大战中,你遇到了其他对手,明知道对方实力比你强,你也要这样硬上吗?这样除了输得更快之外,难道还能有别的什么用吗? 用你自己的短处和别人长处比,你怎么可能赢? 让你们比武,不是让你们比谁的力气大!举铁锤才要比力气大的,懂不懂?” 杨吉脸都红了:“对不起,少将军,我知道了。” 雷悦目光转而落在了张虎身上,夸赞的点了点头:“打得不错。” 说完,又对张龙、张豹说道:“你们俩个也挺厉害的!这武院的学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但你们还是做到了,而且,赢得很正当。” 这其实才是雷悦对张龙他们兄弟最满意的一点,虽然他们兄弟三人是力气特别大,但刚才比武的时候,他们还是稍微收着一些力道了,所以并没有伤着那两个学生,若是他们靠着蛮力硬拼,就像之前西晋那姓熊的三兄弟那样蛮横打法的话,其实有可能会赢得更快的,但另外那两个学生会受伤就是了。 张龙抱拳道:“回少将军的话,娘教过我们,和其他人切磋比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拳脚力道,不可伤人的。” 苏锦玥也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之前村里发生了一些事,村民怕被抢粮,就要派人守着村口,我就让他们兄弟几个教那些村民一些拳脚功夫来防身。 怕他们几个小孩出手不知道轻重,伤着村子里其他人,大家乡里乡亲的,伤着就不好了,所以就特意叮嘱了他们一番,让他们一定要注意力道,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输了也不要紧,千万不要随意伤人。 毕竟这只是相互切磋比武,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若是碰到坏人,那就不同了。” 雷大将军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大嫂,这几个孩子你真是教得很好,连这些礼仪你都教了!不过我也看出来了,这三个孩子虽然是力气大,但拳脚功夫还是有些生疏,是得好好练练。” 余副将惋惜不已:“哎,张大嫂,你若是早几年送他们到武院来就好了。” 苏锦玥含笑道:“倒不是我不想,只是这武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呀,而且学费也不低,我丈夫刚走的时候,家里一下子就没了经济来源,别说进武院了,我们这一家人是吃饭都成问题,这几个孩子甚至都只能退学在家帮忙。 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才想着送他们去武院的。” 余副将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自己都尴尬不已:“抱歉啊,张大嫂,我之前并不知道……” “没什么的。”苏锦玥摇头笑道:“再难的日子也都过去了,现在说说也没什么,以前是来不及送几个孩子到武院,但现在送也不迟吧?” “不迟,当然不迟了!”段校尉高声道:“这几个孩子,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以后在武院好好练习,过两年,让大将军保举,送你们到帝都去考武状元!” “武状元?”张豹好奇:“那是什么,很厉害吗?有大将军这么厉害吗?”biqubao.com “哈哈哈!”大将军笑得特别开心:“当然了!你们兄弟几个好好努力!明年你们二哥先考,过两年,你们再去考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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