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礼数呢? 苏锦玥暗自好笑,她那个“妹妹”什么时候懂礼数了? 小时候在家里就这样,也是一样没少被教训的,不过看来这么多年了,她那个妹妹的品性也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 康掌柜大概也是在楼下都听到动静,也上来帮劝了,听得出来,康掌柜也是耐着性子在跟那个苏锦莲说道理了,但对方显然不理会,说什么订了位置,就一定要坐包厢之类的。 外面有些客人都被吵得受不了,就在那儿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番:“想坐包厢,谁不想坐啊,也得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啊!当川余城是你们那种乡下地方呢,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以为这四海酒楼的包厢是谁都能坐的吗?” 苏锦莲嗓门突然就拔高了:“哪个说的呢?你说谁乡下来的?还有你,你就这里的掌柜是不是?我告诉你,待会儿我们要请的贵客,可是书院的先生,怎么,难道你要让书院的先生就坐这种地方吃饭?” “哟,书院先生了不得啊?我还当什么达官贵人呢?” “这位大婶你不知道吗?这四海酒楼就这规矩,你没有会员订不了包厢,书院先生算个屁,王爷来了都得靠边站。” 康掌柜:“咳咳……” 虽然这些人说的是实话,可他怎么觉得是在嘲讽他们呢。 这王爷来四海酒楼因为没有位置而被赶出去的事,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说是没对酒楼声誉造成什么影响…… 苏锦玥从包厢里出去了,她本来也不想搭理这苏锦莲的,但那女人真就一直这么吵着,酒楼还要做生意吗? “我当谁这么没教养呢。”苏锦玥看了苏锦莲一眼:“怎么的,是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着?在这里闹什么?” 苏锦莲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会儿看到苏锦玥就更来气了,指着苏锦玥就问康掌柜:“你这个掌柜,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什么会员没资格坐包厢的吗?那她这怎么说?” 苏锦玥看了苏锦莲一眼:“难怪别人说你乡下来的没见识呢,怎么,你们来订位置之前,就没打听一下咱们这四海酒楼是什么地方吗?不懂规矩没事,你可以去问别人,没人会笑话你! 但你不懂规矩还跑来这里闹事,那就是存心让人看笑话了。” 苏锦年满脸尴尬的:“大姐,这事我跟二姐解释过了,可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啊……” “解释什么?”苏锦莲指着苏锦年又骂了起来:“没出息的东西,他们这说几句就糊弄到你了是不是?什么破规矩,这分明就是瞧不起人嘛……反正今天我话就放这儿,不让我坐包厢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们这里东西全砸了。” 苏锦玥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砸一个试试看?” 她说着,又对康掌柜道:“以后碰到这种闹事的,不必理会,直接报官得了。” 康掌柜点头,朝伙计使了个眼色,让店里的伙计去报官。 “什么报官,你吓唬谁呀,以为我会怕你。”苏锦莲这骂得还更起劲儿了:“哟,某些人好像还挺出息了,这摆脸色给我们看了呢,当这破酒楼多稀罕,以为我们想来呢?你报官报啊,我就天天来闹,看你们以后这酒楼怎么开。” 苏锦玥不屑地说道:“你要闹就闹吧,反正丢脸的也不是别人!说真的,你这费尽心思的要请书院先生来酒楼吃饭,不就是为了你那两个孩子入学的事吗? 你最好再闹大一点儿,让书院里其他学生和先生都知道这事还更好,我看你这么闹,那两个先生就算来了,也不敢进来了吧? 你不要脸,两位书院的先生可还要脸呢,谁敢跟你坐一块儿吃饭,这事要传到书院,连他们自己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吧。” 苏锦莲这脑子也不好,愣是没明白苏锦玥是好意相劝,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谁不要脸。” 苏锦年赶紧拽住苏锦莲:“二姐,你真别闹了!大姐说得没错,今天咱们是来请书院先生吃饭的,你跑来酒楼闹事,那两位先生知道了哪还敢来啊?而且真要惊动官府,这……” “真要惊动官府……”苏锦玥冷笑:“以后抬不起头的是你那两个儿子!是不是想让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个因为闹事被官府抓走的娘? 不过我想,这种事也不会发生的吧?书院收学生的要求可是很严的,这还没进书院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样的学生,恐怕书院也是不会收的。” “呸,你少在这里胡扯……”苏锦莲这话没说完就被她丈夫给拦住了。 苏锦年也急了:“二姐,你可真别闹了!大姐说得没错,你这再把事情闹大,对两个孩子影响真是不好!书院招生要求很严格的,咱们也好不容易才找到书院两位先生来,还是托了好几重关系才请到的,我可拜托你二姐,真别闹了! 就算为了正思、正源他们两个,你也好歹安分些啊,若是因为你闹事,影响他们入学,那以后这两孩子的前程可都要被你给毁了。” 苏锦莲听到这话有些慌,但又很不服气:“你,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她一个村姑她知道什么啊,说随便说几句话你还信了。” 苏锦玥看了苏锦莲一眼:“不信你尽管闹去,待会儿官府来了,把你们一家人都带走,让那两位先生看看,看下这顿饭他们还吃不吃得下?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进不了书院你就不要怪别人了。” 听到苏锦玥这么说,那田正思就急了,也赶紧的拽住了苏锦莲:“娘,你就别闹了,你再闹下去,待会儿整个川余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和弟弟以后还要不要进书院啊……” 不闹?苏锦莲可咽不下这口气啊。 她朝苏锦玥看了过去,然后说道:“喂,你……我说正思正源怎么也是你外甥吧,我们这请先生吃饭,是为了他们前程着想,这请先生来,给他们选个好点儿的地方也是应该的吧……” 苏锦玥冷笑:“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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