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标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大将军已经找到事情真相了。 你是想说制造这起事件的人是我们西晋这边的人是吧? 所谓的证据是什么证据? 大将军凭什么认定就是我们西晋的人下的毒? 我看你们是借机闹事吧。 谁不知道你们南唐一直想要发兵,挑起两国之间的争端。 只不过之前一直师出无名,现在倒好了。 这时疫的爆发倒是给了你们一个好机会呀。” 凌文义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而且他一向是很敬重大将军的。 所以听到刘标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瞬间就怒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们雷大将军还冤枉你们了?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们西晋这些小人就是这样,敢做不敢当啊。 既然怕引起麻烦,还在这儿挑事?” 刘标大声说的:“现在被杀的可是我们西晋的人,这你又要怎么说? 我说怎么突然调查起我们这些医馆来? 呵呵,合着原来有人是准备把罪名扣在我们头上呢! 这疫情爆发了这么久,你们这些大夫都束手无策。 现在倒是好,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说什么是有人下毒?不是我说这招的确不错呀。 毕竟你们这武建城是整个南唐关键要塞。 武建城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这整个南唐都得乱了吧。 疫情爆发了这么久,看看你们这些太医院的太医也都是窝囊废,好像也没什么用,居然连这点儿小小的时疫都对付不了。 这是怕引起恐慌啊,还是怕你们上头那位皇上怪罪下来? 就这么急着找人当替罪羔羊了。 什么时疫呀?原来是西晋的人在搞鬼,在下毒。 呵,这可真就是好笑了! 不过这个借口找的倒是挺不错的呀。 这样一来,不仅能稳定民心,也还能给你们那位皇帝一个交代。 免得那被皇帝以为你们这些太医都是废物,连这么简单的疫情都对付不了。 养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呢?” 苏锦玥抬手止住了暴跳如雷的凌文义。 苏锦玥看了一眼那个刘标,冷笑起来:“也不知道刘大夫你是有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 刘大夫,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太医院的太医是废物。 不知道的倒以为刘大夫你有多厉害。 但这疫情爆发了这么久,你自己倒也知道说。 刘大夫,你们那医馆的病人也是不少吧。 疫情爆发了这么久,你有治好过几个病人吗?好像也没有吧。 我听说你们那些医馆也是死了很多重症的病人。 这么看来,你们这些西晋来的大夫也是一样,挺废物的嘛。 倒没见得你们有多厉害,居然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凌文义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听到苏锦玥这一番话,顿时心情都好了起来。 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刘标。 刘彪果然在听到苏锦玥说的这些话,脸色是马上就变了。 温春生忙说道:“我们这又不是太医,不过是寻常的大夫。 治不好有什么奇怪?我们真有这本事,早就进宫去当太医了,还要在这个小地方当什么大夫?” 苏锦玥听那这话就更加好笑了:“怎么?原来在各位看来这治不好病是理所当然的,照温大夫你这话说的,你们这真的是医术不行啊?” 刘标厚着脸皮说道:“怎么,这位大人,难道我师弟有哪里说错了吗?这大夫总有医不好的病吧。 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难道你指望要我们这几个小大夫能把这病治好?” 苏锦玥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二位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知道你们自己医术不精,比不过宫里的太医。” 刘标隐隐约约感觉到苏锦玥这话有些不对,但刚才他自己也是有承认了这件事。 所以即便感觉到对方是在嘲讽他们,也不敢反驳。 只得哼了声:“当然了,我们几个医术浅薄。可不如你们南唐这宫里的太医这么厉害。” 苏锦玥点头:“你知道就好。既然刘大夫你也知道自己医术浅薄,看不出什么来,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病人到底是感染了疫情,还是被人下毒呢? 这些染上怪病的人,是被人下了毒,这件事是宫里的太医说的。 太医院的太医已经研究出了毒药的配方,解药也配置出来了。 很多病人在服用过解药之后,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 所以我不知道刘大夫你现在在质疑什么? 你既然知道自己医术不精,知道自己医术不如宫里那些太厉害,怎么还在这里质疑说这太医的诊断有误呢? 还是刘大夫,你觉得自己能有更好的判断或者治病的方法?” 刘标这被苏锦玥问的有些哑口无语,更是恼羞成怒起来。 “就算这些病人是被人下毒的,又凭什么说是我们西晋的人所为? 哼,说不定是有人在那里贼喊捉贼呢。 这事情还没确定清楚呢,就已经在这里要查封我们西晋的医馆了,是吧? 所以现在我们西晋的大夫被杀了,大人,这你又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苏锦玥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可能是冲着武建城所有的大夫来的。 因为有些人不希望武建城这这里的混乱这么快就能够结束。 若是武建城真出了什么事?你们觉得最大的受益人会是谁呢?” 刘标听到这话就更加愤怒了:“仅凭这样就认定是我们西晋的人所为? 我看这武建城也没什么事,什么爆发了疫情?你们那位大将军不是很快就把整武建城的局势控制下来了吗? 哪里有什么混乱了? 然后现在就说是被人下毒? 我看这事才奇怪呢。 说不定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自己下毒,然后在那里栽赃陷害! 哼,若是让我去做这件事,想要武建城混乱的办法还不简单?直接对你们那位大将军下手就可以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凌文义脸色当场就变了:“你说什么?” 这别说凌文义,连温春生他们几个听到刘标这话都吓得脸都白了。 这雷大将军在武建城是什么地位?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刘标这话在别的地方说也就算了,在武建城敢说这种话,那不是找死吗? 温春生吓得慌忙说道:“凌大人息怒,我师兄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师兄的意思是说我们如果要害大将军,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而且凌大人你也知道,虽然武建城这里也有很多西晋人,大家都是经商做生意的。 这要是打仗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谁都不想流离失所,受战火波折。” 温春生这真的是紧张的都语无伦次。 刘标自然知道自己失言,也就没有吭声。 温春生只得又解释道:“我师兄的意思是有些事不宜太早妄下结论。 虽然西晋,南唐两国之前是有过不少争端,但最近我们双方关系应该还好吧? 你看现在武建城不也有很多西晋来的商人吗?南唐有很多人是到西晋那边去进货的。 这真要打起仗来,其实对大家都不好。 我相信不管是西晋还是南唐的皇帝,大家都不愿意交战吧。 前不久西晋使臣也有到南唐来了,不是吗? 怎么可能突然搞这种事呢? 也许真是有人在暗中搞什么破坏,想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也说不定。” 苏锦玥自然是不会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他们已经抓住西晋细作的事。 至于对方供出来那些信息,他们更不可能说。 本来这件事他们也只是秘密调查,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碰到刘大夫被杀一事是个意外。 现在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已经惊动对方了。 苏锦玥也怀疑可能对方是想借此机会再接机在武建城制造混乱。 只不过现在凶手没有抓到,一切都不好说。 若是说有人想借机挑拨,那倒是有可能。 于是她便说道:“我看两位是太过紧张了吧,现在太医院的太医的确是调查出来有人在水里面投毒,可也没说是什么人,两位何必这么紧张呢? 我倒比较奇怪的是刘大夫,你在哪里收到的风声?居然说大将军一口认咬定是你们西进的人下的毒? 而且现在我们过来是要调查刘大夫,你是弟遇害一案吧? 难道刘大夫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师弟? 你就不担心那个凶手会再对你下手吗?还是你知道那个凶手不会对你下手?” 学徒在旁边听到苏锦玥这番话就更是着急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杀了我师父!” 刘标怒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案发之时我根本就不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杀你师父?” 温春生急忙解释道:“昨夜来了很多武建军调查。他们就是突然跑到医馆里面调查,我们整夜都在医馆里,根本没有离开过,不可能来杀人的。 虽然两位师兄在某些方面是会有争执,但是三师兄怎么可能杀四师兄呢? 几位大人,这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苏锦玥慢慢的说道:“我可没说是你师兄杀的。询问你们二位问题,只不过是想尽快找到凶手。 以免有更多人惨遭杀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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