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人气得冷笑连连:“好,好!好一个西晋!你们这好计谋啊!为了夺回兵权,竟然不惜下毒害人。” 窦平便说道:“这位大人,你也不必说这些话,两国交战,哪有什么情面可讲,这种手段是见不得台面,可为了胜负,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也不是多见不得人的事,大人又何必如此恼怒? 西晋和南唐的仇怨也不是这一日两日了,真要深究起来,谁都不干净,当年南唐不也用卑劣的手段占了武建城吗? 武建城上百年来,都是西晋的城池,当年若不是南唐用这些见不得人勾当,又怎么能得到武建城? 若不是失了武建城,西晋又怎么会处处被动?我们现在也不过想要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应该罪不至死吧?” 纪大人听到这话,更是恼怒:“好你一个罪不至死啊……” “纪大人!”苏锦玥急忙出言提醒:“这人就是故意要激怒你呢,大人可千万别上当了!” 纪大人本来差点儿要让人把这细作给砍了,听到苏锦玥这话,马上冷静下来,他盯着那个窦平:“好啊,事到如今,还在本官面前玩花样!看来你想多吃几十板了。” 窦平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大变。 苏锦玥马上说道:“纪大人,这个窦平之前被关在大牢里也有多日了,亭长也审问过他,但他嘴巴很硬,根本什么都不说,怎么可能因为大人你的十几板他就招供了呢? 他分明就是因为刚才周卫说的那些话,担心会被周卫牵扯出更多西晋的细作出来,才出来认罪的,而他方才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我看还有待考究。 或许这是他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而故意说的假话呢?” 苏锦玥说这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那个窦平看,她就是想看看那个窦平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说实话,她之前当了那么久的赏金猎人,审问犯人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见过的这种场面更是多了去,所以这个窦平刚才想耍这些手段瞒过他们,就被她一眼看穿了,她才会直接出来戳破这窦平的谎言。 而现在,窦平看着她的眼神是愤怒又害怕的,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不想让他们问出更多消息来了。 苏锦玥干脆就直接问了:“窦平,你到张家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我就很奇怪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子,有什么值得让你逗留这么久的? 西晋能派你来负责这件事,足以证明你这个人在整个事件里的职位并不低,像你这样的人,不留在武建城筹谋,却跑到一个小村子里,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窦平脸色铁青,语气生硬:“难不成这位夫人你还想给我再扣什么罪名?” “你有什么罪名这已经很清楚了,还要我扣吗?安排人下毒是你吧?你自己也承认了想要挑起两国之战,这件事,若是传到你们西晋那位皇帝那里,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若是为此,你们西晋又丢是了几座城市,恐怕你就会成为整个西晋的罪人了吧?毕竟南唐若是会出兵,你是该负最大责任的。”苏锦玥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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