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大人说要审问犯人,亭长和里长倒真是松了口气。 刚才苏锦玥突然出言顶撞那几位大人,着实把他们二人吓得不轻,生怕这苏锦玥一个不慎,惹恼了这些大人,若是几位大人要降罪,他们想保人都难啊。 幸好这纪大人没有责怪,高院判和常公公也没再追责,这事才算过去了。 刚才他们两个真是捏了把冷汗,根本没想到这苏锦玥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实在是把他们吓得够呛的。 那几个人被带上来后,被押着跪在那儿。 张大旺和张七铁几个人倒是老实了,在这几位大人面前,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在那儿跪着,一声不吭的。 另外两个西晋来的细作,这两人似乎是太对付的样子。 如今两人跪在那儿都还故意离得远一些了。 亭长呵斥道:“下跪何人,都报上名来。” 于是张大旺等人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两个西晋来的细作,之前想到苏锦玥家里那口井下毒的那个人叫周卫,另个则叫窦平。 那个人跪在那儿,还一脸不情不愿的,纪大人还没得问他话呢,就直接嚷嚷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把人关进大牢你,我就想请问一下几位大人,草民究竟身犯何罪?为何要被囚禁?” 亭长冷笑:“窦平,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周卫都已经招供了,说他身上的毒药都是你给他的,是你让他把给井水下毒的,另外村里张七铁几人在村里闹事,也是受你指使的吧,是不是?” 窦平看了眼亭长:“亭长大人,这些人所说的话不过是他们的一面之词,草民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诬陷草民。” “我可没诬陷他。”周卫急了:“大人啊,我说得都是实话。” 这主犯和从犯的处罚可不一样,周卫也不傻,怎么可能自己把罪名全认下了,能有人顶锅自然要找人顶的。 纪大人看了周卫一眼,便说道:“你先说,将你们下毒的原委和事情的经过都说个一清二楚。” 周卫低声道:“回大人的话,草民是在红花阁接的任务,让我到牛港镇来做这件事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想办在井里下毒。 起初草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红花阁悬赏这么简答的任务,我这细想,反正我这离信城的牛港镇也不远,就接了任务过来。 他们那边给了接头地点和暗号,我就找到了窦平,他让我拿着药到张家村给井水下毒! 跟我一起接任务的人还有几个,都派到别的地方去了,只有他跟我一起去了张家村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他安排的,我可没有胡说啊。” 周平说着,还瞥了张大旺他们几眼,并说道:”而且那几个村民不是也都见过他吗?他们也能作证啊。” 张七铁几人一脸尴尬。 纪大人就问了:“张七铁,你们几人否则见过那个叫窦平的人,是不是他让你们这么做的?” 张七铁低着头:“回大人的话,给我们银子那个人没说过他的名字,而且,而且他一直蒙着脸……” 窦平冷笑:“听到没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办事的人是谁!姓周的,你别诬陷我。”m.biqubao.com 周卫急了:“大人,我还知道他安排的另外那几个下毒的人是谁,我能认出人来!他们也都认识他!大人如果不信,可以找他们来作证。” 窦平这气得当场就爆粗骂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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