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海看着容兰为康珏急得双眼通红。 他的嘴巴紧抿,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测试”下得又猛又卑鄙,但这测试结果事关他的宝贝外孙女的终身幸福,他又觉得自己并没做错。 现在揭穿姓康那臭小子的真面目,也好过未来容兰跟着他不幸福。 容海走在前,容兰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一楼的一间客房。 门口的柳嘉音穿着清凉的黑色吊带衫,肩背,胳膊,长腿都露在外面,波浪长发慵懒地披散在左肩,整个人透着一股娇媚的劲儿。 这样的美人,此时却被关在门外,脸庞绯红,急切地敲着门。 “开门啊!你快开门啊!我可以帮你的!” 柳嘉音被康珏的举动狠狠创到。 想她是会所最出名的“公主”,多少世家子弟都围着她转,她鲜少这么主动勾引一个男人,但眼下这男人明明被下了药,却还将她挡在门外。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 放着她在门外晾着,自己在里面憋成那样,有必要吗? 容兰走到柳嘉音面前,盯着她怒道:“你在做什么?” 柳嘉音双手环胸,挑衅地回答:“明知故问!这么明显的答案,还问什么?我劝你别破坏我的好事!” “够了。” 容海给管家使了一个颜色,管家会意后出声制止。 “柳小姐,你可以走了。”林管家脸色冷了下来:“再不走,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管家是雇柳嘉音的人,她看出管家对身边的老者和年轻女子很是尊敬的样子,猜测他们是比管家身份更为尊贵的存在。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立马讪讪地笑了笑,快步离开。 柳嘉音离开。 容兰下意识去开门。 但是她的小手儿放在门把手上,却发现门被里面反锁了。 “康珏,是我!”容兰急切地拍了拍门:“你快点开门。” 门内。 康珏倚着门,身形没动。 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幻听了,意识朦胧间他仿佛听到了容兰的声音。 “不可能……” 康珏摇了摇头。 他现在感觉身体里的每寸骨头都像是被放在锅子里熬煮,又热又疼,很难保证欲火焚身的痛苦蚕食掉他的理智。 因为想要解药,所以大脑就欺骗他,是容兰在门外敲门。 就算是痛死,他都不会开这个门的。 这是老爷子对他的试炼,为了容兰,他无论如何都要通过。 他必须向容海证明,他对容兰的真心。 门外的容兰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溢出来,声音都在颤抖:“康珏,是我呀!你开开门!” 她自己也被贺燃算计过,知道中了这种药,在没有解开之前,可以难受到怀疑人生。 因为痛过,所以她对康珏此刻能够感同身受。 “外公,什么叫真心?这样总能算了吧!”容兰转过身,难得对外公动了气:“我喜欢他,我从年少的时候就喜欢他,我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是这个男人的品性,值得我喜欢。我,容兰,认定了他,我这辈子非康珏不嫁。” 当容海看到柳嘉音被康珏推到门外时,他的心就已经松动了。 康珏的所作所为,是一个君子。 配得上他的外孙女。 眼下听到容兰的话,容海对身边的管家道:“阿林,找人把门撬开,再把你准备的解药拿过来。” “是!” 林管家同样动容康珏的行为,得了命令,忙不迭去落实。 很快,门被撬开。 康珏的俊脸通红,全身的青筋暴起,身上都被流出的汗水黏湿了,瘫倒在地上时身体都不住地在抽搐。 林管家将准备的解药,立马注射到康珏的静脉。 渐渐的…… 康珏停止了颤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康珏。”容兰哭着扶着康珏,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他的脸上。 康珏会遭这种罪,都是因为她,如果她和外公说得更清楚些,外公就不会用这种法子来测试康珏。 康珏被脸上的泪水给灼到,缓缓睁开眼。 入眼的便是容兰哭红的双眸,还有她喃喃说着对不起的红唇。 “你痛不痛?”容兰眨掉眼里的泪水,轻声问。 “有你陪着我,怎么会痛?”康珏虚弱地咧嘴笑:“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得到你外公的满意,我这辈子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答应你的事情,我曾经已经爽约了一次,这次…我不会再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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