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看到施照拿出刀子,怕得躲到宁暖暖身后的办公桌底下。 看到张远的怂样,施照轻蔑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贪生怕死! 张远你要是想活,就帮我一起杀了她!你配合我在法医报告上签字,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张远蜷缩在办公桌下面,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怕死,但又不想在伪造的文书上签字。 犹豫之下张远只能待在原地,天真地以为凭着几块板材就能遮住自己。 宁暖暖没工夫管张远。 她走到施照的面前:“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谁?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施照甩了甩手中明晃晃的刀,阴笑起来:“不如你到地狱去问问阎王,是谁命令我做的?” 话音一落。 张远便拿着刀子,朝着宁暖暖扎了过来。 宁暖暖一个闪身,然后用备着的两根寒冰针刺向施照的手腕。 施照只觉得自己手腕处很疼,再低头一看两根银针扎在他腕关节的要害处,被扎过的地方一阵酸痛。 手指就像使不出力道似的,刚才还握在手里的刀子仿佛不听使唤地从掌心里滑落…… 施照的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两根银针而已,却让他的手掌麻了起来,想将刀子捡起来的力道都使不出来。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子?” 宁暖暖踢开刀子,抬脚就踹在施照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施照的膝盖直直地落在地上。 宁暖暖早就猜到这三人之中有人是内鬼。 她能混进来,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毫无准备。 更何况……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体会到身手的重要性,自从她到了印克以来,一旦有空她就加强体能训练以及格斗技巧。 欲让人亡,先让人狂。 施照还以为她是‘温雨蓉’,自然会对她掉以轻心,殊不知皮囊确实是温雨蓉的,真正的内核却换了人。 “温雨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施照越想越不对劲,自说自答着:“不对,你根本不是她!温雨蓉唯唯诺诺,更不可能有你这样的胆识和魄力。” 宁暖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biqubao.com 她趁着施照双手不能动弹的时候,第一时间打开绷带,将他的手反绑在身后。 怕他咬舌,宁暖暖又往他嘴里塞满棉花。 施照没想过自己会在最后功亏一篑,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不甘心地呜咽着,却又拿宁暖暖完全没办法。 张远躲在办公桌下,不敢乱动。 宁暖暖走过去的时候,把他吓得一个激灵,等看清来的是她,不是施照,才松了一口气:“是你啊……” “出来吧!” “施照他?” 宁暖暖轻描淡写道:“人现在捆着,你看好他。” 张远从办公桌下站起来,看到的就是双手被反绑的施照,震惊得嘴巴张大。 他刚才怕得魂儿都没了。 紧闭着眼,捂着耳朵,所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还不是……”张远问道。 宁暖暖没工夫解释,叮嘱道:“张远,你看好他,我现在去焚烧间一趟,千万不要给施照松绑,也不要相信他的搭讪。 你要是信了,最后死在他手里,那是你自找的。” 张远哪里还有小领导的架势,忙不迭地点头:“我听你的!” 宁暖暖留下警告,便离开了法医办公室。 焚烧间不在法政楼,而是在整片区域最偏僻的后方。 宁暖暖靠着工牌和人脸识别,走向焚烧间的位置。 匆匆走着。 宁暖暖却看到了薄时衍。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那两个人并不是易漾这样她熟悉或者见过的人…… 薄时衍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小熠将她的行动告诉他了?! 宁暖暖心头一暖,快步向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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