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毅抿紧唇线,走到贺燃面前,冷眼睨向他。 “你对兰儿做了什么?”贺毅声线很低,眼神里透着杀意。 贺毅在贺燃面前鲜少流露出真实情绪,如今他狠意外露,令贺燃大吃一惊,但很快他又不以为意。 康珏在他面前耍威风也就算了,一个歌姬的儿子敢以这么横的口吻和他说话,还真以为他能够以私生子的身份取代他的位置吗? 贺燃轻声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用这样的口吻和我说话?” “贺燃!” 贺毅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慢条斯理地摘掉脸上的金丝边眼镜。 下一瞬,贺毅握紧拳头,朝着贺燃的脸上挥去。 他的拳风很快,快到贺燃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歪了,鼻血止不住地飚出来。 贺燃痛得闷哼,不敢置信地望向贺毅:“你…你怎么敢对我?” “我再问一遍,你对兰儿到底做了什么?”贺毅的眼神冰冷,眸底深沉毫无波澜。 贺燃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鼻子还痛到泛酸,但他依然不忘挑衅。 他瓮声瓮气道:“兰儿?你还不会对容家大小姐抱有期望吧?我得不到她,你这个废物照样也得不到她!康珏和她才是真正的一对! 你费尽心思靠近她,博取她的好感,但很可惜的是…容兰对你只有同情!你就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贺毅笑了,但是眼眸内却没有任何起伏。 “所以……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被康珏带走了……”贺燃想着玉石俱焚,便也没有任何隐瞒:“容兰身上还中着烈性药,这玩意儿最直接的解法就是男人要她,想来康珏也不会兜无用的圈子,昨夜俩人应该就生米煮成熟饭了!”biqubao.com 话音落下,贺毅的唇线抿得更紧了。 手里的金丝边眼镜,生生被他捏碎了,镜片的碎片扎进掌心,血液不断地向外流淌出来。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目光紧紧攫住贺燃。 “是你把兰儿送到康珏身边?”贺毅低喃着问道。 “是又怎么样?”贺燃嘴硬地反问道,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这个窝囊废敢动手打我,这账,我绝不会这么和你完了!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贺!” 这些年…… 贺毅伪装得太好了,好到贺燃从来未曾正眼瞧过这个弟弟。 他没有意识到贺毅脸上异变的神色,还只当他是个好掐的脓包。 贺毅一步步走到贺燃的面前,拿起桌几旁的摆件,对着贺燃的头顶用力砸去。 鲜血…瞬间飚溅出来,鲜红色洒满一地。 贺燃震惊地瞪大眼睛,却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在疼痛中失去了呼吸。 贺毅将手中的摆件随意丢到一边,眼眶里的血色暗涌。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没早些将贺燃杀了! 贺燃这个人渣早就该死了! “兰儿…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贺毅只觉得胸口剧痛,缓缓道:“你不是故意背叛我的……这一切都是贺燃和康珏造成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贺毅看了一眼已经断了气的贺燃。 他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上扬。 贺燃不能白死,这死栽在康珏身上…似乎很不错。 贺毅从通讯录里打了个加密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刚醒来。 “我杀了贺燃,现在想要栽赃给康珏。”贺毅缓缓道,“我在现场,我知道我做不到天衣无缝,但我知道你可以。我不想等了,我要开始吞噬贺家了。” 那男人并没有怪罪贺毅,而是轻笑道:“用你哥的死,拉康家下水,这步棋有意思。” “我哪能和您比?您都在宁暖暖的身边,和他出双入对了。” 贺毅闭上眼,脑海里不禁想到上次看到出现在宁暖暖身边的身影。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那样的场景下见到他! 对话那头的男人明显一窒,开口道:“这不是你范围内该管的事,记住自己的身份。” 贺毅感受到电话那头男人的怒意,只能妥协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男人的声线低沉道:“你现在处理好身上的血迹,其余的,我会派人过来处理。”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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