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玲不在。”容兰试着将自己的手,从康珏的手掌里挣脱出来:“文件你签完了,那我先走了。” 自从上次在茶水间那一吻之后,容兰其实很排斥和康珏独处。 和他独处…… 一向镇定的自己,会像磕了假药一般,心跳快得难受。 她是对康珏还有感觉,可是经历了退婚风波,她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毫无芥蒂地将一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拧巴着,却也不知道怎么才好,越是靠近康珏,只会让她因此乱得一塌糊涂。 试着挣扎了几次,手还是被康珏紧紧地攥在他手里。 “文件已经签完了,你可以放手了……”容兰没想过康珏会变得这么不讲理。 “我有话想对你说。” 容兰抬眸道:“好,那你说,我听着。” “别什么都相信贺毅,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康珏的声线低沉,眸底泛着真挚的锋芒:“人都会变的,你们隔了那么多年没见,也许他早已变得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 容兰的眸光微微一闪,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又凭什么和我说这些?” 康珏很想将宁暖暖抽屉里关于贺毅的调查都给她看。 但他已经答应配合宁暖暖将这演下去。 康珏的手掌钳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容兰没想到康珏不仅不讲理,还敢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那么肆无忌惮,她几乎是被半抱在康珏的怀里,背部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颔不轻不重地搁在她的肩上…… “康珏!”容兰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眸。 “我不想你靠他太近,太相信他,甚至是喜欢他。”康珏低喃着每个字,灼热的气息喷礴在她的耳畔上。 他没有骗她。 因为她……他也变得失常起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待人待工作,都是百分百地全力以赴。 他怕容兰在还没有真正喜欢他之前,就已经对贺毅动心。贺毅不是值得托付的人,他不想也不能将她交给他,可是正如她说的那样,他又凭什么去阻止呢?biqubao.com “不要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康珏的嗓音很低极富磁性,很急切,甚至挟着几分无可奈何:“这就是我的理由,我嫉妒,焦虑,害怕,我担心因为我曾经的无知,在此生错过你。” 懊恼。 后悔。 担忧。 康珏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追妻火葬场了。 明明当年只要顺着两家约定的婚约,他明明能娶到她,可正是因为那段不知好歹的退婚,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尴尬的困境。哪怕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都要用这么霸道龌蹉的方式…… 他不想来不及,不想未来后悔,所以他想着将真心话说出来。 容兰转过头,看到的是他从未见过执拗霸道的康珏。 他很真诚。 但是当容兰想到自己曾受过的诽议和失落,心底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便故意这么说道:“贺毅人温柔又细心,对待工作认真又负责,关心我体贴我。 我为什么要在意的你的想法?相反喜欢他这件事情,反而是最自然而然的吧……” 闻言。 康珏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总算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但除了这个,他更体会到吃醋的滋味。 心里酸涩得发胀,连带着理智都被抛诸脑后。 “不可以。” “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吗?”容兰背对着康珏,看不见他眸中酝酿的风暴,还在继续煽风点火:“放开我…我和你什么都不是,我不想被其他人误会?” 康珏的眉梢紧蹙,眸底烁过一道偏执的黯沉。 既然她不想被误会,那他便要她被误会到底。 下一秒…… 康珏粗粝的手指,将容兰的小脸儿掰过来,薄削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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