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水开了。 容兰泡咖啡的时候,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滚烫的水溅到手指上,容兰轻呼出声:“嘶——” 听到容兰呼痛,男人忙不迭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儿,望向被溅到的地方,果不其然看到一片红肿……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眼眸半眯,康珏抓住容兰的手腕,拧开旁边的水龙头就开始冲冷水。 容兰还有些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康珏半抱在怀里,冷水正冲着小手儿被烫红的肌肤。 这么近距离地站在康珏身旁,他的脸部轮廓线条优异,尤其是下颔线,一双俊眉蹙着,此时散发着桀骜不爽气息。 “我…我没事。”容兰喃喃道。 “没事?谁说你没事?”康珏周身泛着清萧的凉意。 容兰倚靠在康珏的怀里,贴着他胸前的肌肉线条,明明被烫的只是自己的手,但她却感觉到脸儿上的温度,无意间越来越高。 “我不用你管……”容兰红唇轻启道:“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在克制,同时也在避嫌。 康珏却是侧首望着她,依然紧握住她的手腕,声线低得像是度数很高的伏特加,令人沉醉:“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别和我说道理,现在道理对我来说没用。” “你…怎么这样?”m.biqubao.com 说完,容兰试着从康珏的手掌里,身前挣扎出来,但男人似乎铁了心,也加重了力道,她的挣扎扭动,只会加大他们之间肌肤相抵的程度。 甚至……还碰触到了有些不该碰触的地方…… “康珏,这个茶水间有人会经过,你当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容兰低声道,是提醒,更是警告。 他与她之间的过往…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如今要是被人看见他这般对她,对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好处。 “怕什么?误会?”康珏见胳膊收得更紧,也顺势将容兰往自己怀里揽得更深,她身上的馨香就这样萦绕在他的鼻翼间的。 “反正这确实不是误会。” 水龙头没有关,流水声依然在。 容兰只觉得康珏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危险边缘试探,他也许是不喜欢贺毅,和她无关,亦或者是因为贺毅激起了他的竞争意识。 他所谓的喜欢…或许与真心无关。 容兰的睫毛轻颤了下,缓缓问道:“那如果是被董事长看见,你也无所谓吗?” 闻言,康珏眉梢轻蹙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浮现了疑惑:“为什么我要在意宁暖暖的眼光?” “因为你喜欢她啊!” “以前或许是,或许那也不叫喜欢,我只是倾慕她,以为那就是喜欢。”康珏在容兰的耳畔,缓缓说道:“对你,我没有想为你工作的心,我只想独占你。” 独占。 这两个字…霸道和占有的意味太浓了。 康珏从来不是这种霸道至极的人,可现在被他这么揽在怀里,容兰竟觉得他不仅是强势,还有些坏! 此刻,容兰的心里更乱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怀里揣着只兔子,而那兔子还拼命在她心里活蹦乱跳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小声嘟囔, 容兰在拼命回避,但康珏完全不给予他这个机会,沉声道:“容兰,别和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康珏说话时,呼吸也洒在容兰的耳后根。 湿湿的。 热热的。 让她的耳尖染上了一抹红霞。 “我真的……” 容兰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突然间茶水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整个人都是懵的,但接下来男人却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带到了冰箱旁边。 容兰仰起脸蛋望着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康珏捂住了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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