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兰。” 康珏动怒了,他好心好意找她,她却像是看不见他在为她好。 容兰盯着康珏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那里关心和愧疚是真的,但并没有半分爱意。 是的。 一如当初退婚时,他眼中的情绪一样。 容兰稳住自己的重心,望向康珏,一字一句道:“被容家赶出来,我也有住的地方,我不需要人怜悯,也不需要人关心,我容兰,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没有赌气。 对她而言,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康珏也好,曾经的期待也好,并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动摇。 “我……” 容兰却不再看康珏一眼,转身离开酒吧。 既然断了就是断了,她不喜欢藕断丝连,拖泥带水,她选择天梦,仅仅是因为天梦能帮助自己实现理想而已,与康珏无关。康珏喜欢宁暖暖也好,还是喜欢别人也罢,现在的她没资格去在意。 容兰醉意朦胧,但理智却足够清醒。 康珏却是看着容兰的背影,内心五味陈杂。 他担心容兰,却没想到容兰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独立。 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更不要他的道歉和愧疚,这让他忽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康珏原以为自己对容兰足够了解,知道她是容海和整个容家的掌心宠,仗着容家的声势活得比他这个公爵之子都可以肆意妄为,可现在他所看到的,却狠狠打了他的脸,将他的脸都快打肿了。 她独立得可以。 她强大得可以。 她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而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树。 她与宁暖暖截然不同,但她却有着不输于宁暖暖的个人意志。 他竟对她生出几分好奇。 容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 容兰加入天梦昂穹分部的建设,极大加快了药厂的筹备生产。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宁暖暖和容兰之间逐渐有了良好的默契。 宁暖暖很欣赏容兰,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强的信念感,那种信念无关于金钱和权力,在救死扶伤上,她们有着共同的信仰。 所以宁暖暖将自己很多的想法,都与容兰交底。 容兰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将这些想法尽所能的一一实现。 康珏不懂医药,但在内部事务方面却处理得很有一套,让宁暖暖和容兰能专心科研和建立生产线。 三人小组,白加黑,五加二,常常泡在公司里。 薄时衍心疼宁暖暖太拼命,但也没办法,只能变着法子做好吃的,保证宁暖暖的营养。 当天梦在昂穹的第一款基础消炎药上市,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仗。 这款药…… 价格是目前昂穹同类药的四分之一。 而且天梦在销售端也做了限购措施,确保平民们能够买到这款药。 这一款药也没有辜负宁暖暖他们的期望,销量一路飙升,也缓解了市场上各类药的漫天要价。 这样的结果,正是宁暖暖他们想要看见的。 见到大家的努力,有了好结果。 宁暖暖提议道:“今晚我请客,我们一起吃个庆功餐吧!” 康珏附和道:“好。” 容兰也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晚上庆功餐的时候,宁暖暖找了一间酒吧VIP包厢。 宁暖暖还找来了薄时衍一起,薄时衍坐在宁暖暖的身边,管着宁暖暖喝酒。 “你酒量浅,少喝点。”薄时衍揽住已经有些喝嗨的宁暖暖,想要从她手中夺过酒杯。 但宁暖暖却是欲求不满地推开薄时衍的手,笑眯眯道:“薄时衍,我警告你啊!你不要管我!今天晚上我要喝个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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