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珏梗了梗。 握紧的拳头松开握紧了几次,最终望向容兰开口道:“我对天梦是认真的。招聘人员扩建药厂,每一步我都没有开玩笑。 我欢迎专业人员加入天梦,一起改变昂穹现在的状况。但如果某些人来这里,目的并不单纯,我也会想尽办法将她从天梦撵走。” 容兰坐在了办公的转椅上,抬起小脸,眉眼恣意不羁。 “康珏,你少自作多情了。” “你——”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容兰双手交叠,抵在下颔上,缓缓说道,“我要真是非你不可,当初用人情债压你,就算你想退婚也退不掉。” 容兰说的够直白。 但康珏却不能辩驳,因为她说的……就是事实。 “我来这里自然有我想要做的事情,当然也没有开玩笑。”容兰嘴角扯出几分弧度:“但我想说的是,退婚我不介意,但也介意。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说退就退了,但你康珏得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就算对我不服,你也给我憋着的,也别自以为是地觉得我来天梦,就是为了挽回你。” 在意吗? 或许是在意的。 挽回吗? 她却从来没这么想过。 闻言。 康珏狠狠怔愣在原地,看向容兰的双眼清澈坦荡。 回想着当年他找她坦白心事时,她爽朗地应下,从未在退婚这桩事上拖泥带水。 正如容兰所说的那样,他对她…终究是亏欠了的。 “对不起…我…是我想多了……” “没关系。”容兰翻过手边的一本书,嘴角的梨涡随着笑容深陷进去,“反正也不是你一个人误会,我这几年单身,我外公还以为我走不出你带给我的阴影,不愿接受新感情。这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康珏:“……” 退婚后,他一心想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好,能赶上宁暖暖的脚步。 从未想过,自己这一举动背后,是不是会给容兰带来什么影响。 容兰没听到康珏说话,视线重新抬起。 “你已经将我带到办公室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先走了。” “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康珏离开后,容兰这才抬头看他的背影。 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确实不是因为你。 但有你在…我也并非心无波澜。 倘若真的不在乎,我又何必那些有的没的,去猜测你的心思。 …… 晚上。 容兰回了容家。 缇娜身为容兰的仆人,走到容兰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包。 “小姐——” 看缇娜脸色不太对的样子,容兰抚了抚她的脸颊:“缇娜,怎么了?在我面前没什么遮掩的。” “老爷子来了,他现在人在书房等你,看上去应该是知道你去天梦工作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容兰迈上楼梯,去到书房。 书房内正是容兰的外公容海。 容兰的亲生父亲是入赘进容家的,所以容兰随的是母姓,因此对容海而言,容兰是他唯一的外孙女。 “外公——” “兰兰,你过来。” 容海生得五大三粗,脸上皱纹多肉也多。 他板起脸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威严感,但是和外孙女说话时,他还是怕自己太凶相,说起话来还夹了下。 容兰走到容海面前,盈盈一笑:“外公,怎么了?” “你和外公说实话。”容海忿忿道:“你进天梦工作,是不是为了康珏那小子?那混小子,不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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